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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里泛著空,眉頭蹙起:“姐姐什么都比我好,但他不喜歡,他不喜歡……”
她的表情又變得憤恨:“不,她哪里比我好?不過是當年謝師兄選中了她,憑什么……”
江似循循善誘:“你的機會不就在眼前么?你姐姐不在。”
白晚露出自我厭棄的表情:“不,不能像昨天……”
“那受傷如何?”江似漫不經心說:“身受重傷,命懸一線,謝寒卿定不會坐視不理。”
“他會親手把你抱回天璣山,替你療傷,日夜照顧你……”
“朝夕相處,日夜相對,你不想要嗎?”
白晚開始搖擺:“朝夕相處,日夜相對……”
“武器就在你手中,拿起那把匕首……”
白晚似乎下定了決定,抬起匕首就往自己的靈丹刺去!
“錚——”
金石相交,沉烏匕首被彈開,一人踏破正在消散的黑霧而來。
白晚已經軟軟倒在了地上,小腹處滲出一片殷紅。
齊玉明驚呼:“白師妹!”
他忙沖上前檢查,片刻后面色大駭:“謝師弟,白師妹體內不知何故有一道劍意在四處翻攪,你快過來看看!”
謝寒卿箭步上前查看一番后,目光落到掉在一旁的沉烏匕首上。
江似適時開口:“謝師兄,白道友到底是怎么了?”
齊玉明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似,他眉毛倒豎:“你和白師妹在一起,連她是怎么受傷的都不知道?!”
這時周平回來了:“黑霧消散了……誒?謝師兄,齊師兄?”
“白師姐怎么了?江師弟,你的手怎么也受傷了?”
齊玉明這才注意到江似的手鮮血淋漓,好似近身搏斗過一般。
見謝寒卿要去拿那把匕首,江似連忙阻止:“謝師兄!小心那把匕首!”
“方才我和白道友前來查看異響,她忽然發了瘋般抓著那把匕首朝我刺來,我閃躲不及,只好徒手相擋,不料這白道友轉手就用匕首刺向自己……”
江似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這匕首……有古怪。”
謝寒卿看他一眼,當即道:“霧妖已除,即刻回天璣山。”
齊玉明抱起白晚,卻聽謝寒卿說:“齊師兄,你我去南陵城走一趟。”
“周師弟,你帶著諸位弟子先回。”
江似正要走,一道沉沉的視線忽然落在他背上:“江師弟,你和寧竹,同我們一起。”
江似身形微僵,轉過臉去:“去南陵城?”
謝寒卿道:“如若我沒猜錯,匕首里有上古大能的劍氣,劍氣已經進入你的體內,若不除,會對修行有礙。”
至于寧竹……白家有一物,或可探明她體內紅絲的來路。
江似眼睫不自覺地顫了下,他慢吞吞道:“好啊。”
修真界三大世家,分別位于夢京,淮水和南陵。
夢京多雪,落凰開遍;淮水四季多春,柔水醉月;而位于西邊的南陵城,便是一副天山云闊,飛沙如雪的景象。
齊玉明是第一次來到南陵城,他看著那些連綿不絕的白色沙丘,以及矗立在正中心的古樸城墻嘖嘖稱奇。
“聽說南陵城最初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妖獸橫行,人跡罕至,都是白家祖上那位劍修大能帶領白家人一磚一石建起了這座無堅不摧的城池。”
因為寧竹和白晚都在昏迷中,一行人同乘放大了數倍的點青劍,江似聽齊玉明說話,懶懶抬了下眼。
謝寒卿站在劍首,負手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南陵城。
江似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盯著垂在他身后的天玄離塵帶看。
第一次見他,便是在這南陵城,他發上便綁著這根天玄離塵帶,如今輾轉十載,依然不變。
江似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同一根。
這發帶取自夢京獨有的天玄彩鳥尾羽中最潔白的一根,數千根尾羽才能織成一根,水火不侵,養神安體,價值千金。
謝寒卿的母親才誕下他便撒手人寰,聽說這是他母親在病中為他親手編織的禮物。
姜沁月死后,謝家人延續了一個母親的心意,每年都會在他生辰之際送上一根天玄離塵帶給他。
謝寒卿與父家謝氏,母家姜氏關系都不好,世人都道謝寒卿只是性子冷淡,實則心系家人。
這根終年不離身的發帶便是最好的佐證。
江似只覺得他們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