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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賬目表應該是遺漏的，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是周童那丫頭發(fā)現(xiàn)后給我的，粉碎機粉碎了一半，雖然只剩一小半，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有問題，總數(shù)多了一個零。”

“周童？”

“嗯，就你身邊那小丫頭。”

秦棠仔細想了想，直覺相信周童沒問題，賬目表她跟老袁之前都核對過了，多一個零，那就上億了，“老袁，看得出是哪里多出來的么？”

老袁謹慎地說：“沒，壞就壞在上半部分被粉碎了，剩下的只有小半張空白頁和總數(shù)，那天參加拍賣會的人那么多，拍品也有二三十件，二十多個買家，總不能都有懸疑吧？”

秦棠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老袁猶豫了一下：“棠棠，我想要不要告訴秦總？”

秦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

自從五年前那場意外之后，她父母對她一直放心，陳敬生死后，更是時刻擔心她，但他們不會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做什么，他們依然支持和鼓勵。

盡管如此，他們?nèi)匀挥凶约旱念檻]。

秦棠不想依賴他們太多，也不想讓他們擔心，何況，這件事已經(jīng)有警察介入調(diào)查，以她爸爸的性子，他可以不插手，但她如果再想來西安，就沒那么容易了。

她不想跟他們鬧矛盾。

老袁想了想，只好說：“那好吧，你什么時候回來？”

“今晚，明天上午我去安壹基金找你，你把那東西保存好。”

“好，這你放心。”

……

掛斷電話，秦棠覺得手心冒汗。

多了一個零，至少多出一個億，這么多錢，如果查不清楚來源，安壹基金就完了。

她拉開門，站在門廊上朝下看，蔣川不在。

正要給他打電話，左邊一聲輕響，秦棠連忙轉(zhuǎn)頭，蔣川從房間里出來。

秦棠立刻走向他。

蔣川看了她一眼，在原地等她。

秦棠走到他面前，小聲說：“我有話跟你說。”

房門還開著，蔣川下巴指指，“進去說。”

關上門，蔣川問：“什么事？”

秦棠捏著手機，說：“老袁說，拍賣會之后，安壹基金的賬目多了一個零，多了一個零……相當于上億，安壹基金成立這么多年，賬目從來沒有出過錯。平時捐贈的款項不多，陸陸續(xù)續(xù)，多的上千萬，這種情況不多，少的有幾千上萬，從來沒有超過一千五百萬的捐贈。”

蔣川垂眼看她，“我知道。”

剛才他跟曹晟已經(jīng)通過話了。

秦棠說：“老袁那里有半張賬目表。”

蔣川知道她被驚到了，單手把人樓進懷里，輕輕在她背上輕撫，“別慌，到時候把那半張賬目表交給曹晟的人，如果有用，會留下來做證據(jù)。”

秦棠抬頭，看著他：“安壹基金要被查了對不對？”

蔣川沒辦法否認，“曹晟說會暗中調(diào)查，不會明著來，你放心，我們會盡全力保護安壹基金的名聲。”

他知道她擔心什么，安壹基金是她父母多年的心血，如果出了這種事，名聲肯定受影響，接下來受影響還有她父母的事業(yè)。

安壹基金名聲受損，對許多貧困山區(qū)兒童來說也是場不幸。

于公于私，警方都會盡全力保全。

秦棠松了口氣，“謝謝你。”

蔣川笑了笑，食指勾勾她下巴，“謝我什么？”

秦棠躲開他的手指，腦袋埋在他肩上，“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好。”

她一句話，讓蔣川心里軟得不行。

過了幾秒，她抬起臉：“路莎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蔣川：“嗯。”

秦棠輕哼：“今晚你別喝酒。”

上次燒烤呂安買了不少啤酒，她不喜歡喝啤酒就沒碰，蔣川那晚也沒喝，今晚路莎在，指不定會要求碰杯踐行。

蔣川“嗯”了聲，“喝了也不誤事。”

秦棠想了想，也對，這幾天他的勁兒都用她身上了。

她沒說話，低頭若有所思，蔣川捏一下她軟白的耳垂，捏成粉色，“亂想什么，還有勁兒。”

秦棠：“……”

他怎么知道她想什么？

蔣川低頭，在她耳垂上輕咬，熱燙的呼吸籠罩她的耳朵，嗓音壓得很低：“還有勁兒，都給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