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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聲。
秦棠咬著唇,悶不吭聲,覺得他在耍她。
山體斜滑,蔣川攥緊她的手腕,以防她摔倒。
秦棠感嘆:“月月每天上學都要從這里爬過去嗎?”
蔣川低低嗯了聲。
蔣川小時候也住在山區,那時候家里也窮,上學要走很長一段山路,山里的孩子都跟猴子似的靈活,還耐摔,即使摸黑也能走得快,身后嬌滴滴的女人就不一樣了。
他跨上一塊大石頭,彎腰拉她,手搭在她腰上,一個使勁兒,就把人整個拎了上來。
黑暗中,她撞上他的身體,兩道呼吸纏繞,一粗一淺,都帶著酒氣。
秦棠扶在他肩上,低頭站穩。
栓在她腰上那條手臂紋絲不動,寬大有力的手掌掐在她腰側,她呼吸一窒:“你、松手!”
蔣川手又收緊了,嗓音低?。骸安凰赡??你會哭嗎?”
第18章
他低著頭, 溫熱的呼吸全噴灑在她耳邊:“嗯?”
回答他的是, 秦棠在他腳上狠狠一踩。
蔣川似乎感覺不到疼,手機屏幕再次摁亮,照著她憤怒漲紅的臉,眼睛又黑又亮, 白白的兩顆牙咬住嫣紅的唇。
蔣川本來只是一時興起想逗弄她, 現在卻覺得口干舌燥, 秦棠是個漂亮的女人, 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心思。
他黑眸沉沉, 低頭看著她。
秦棠心中警鈴一震, 連忙掙扎, 腳底打滑,人往后仰。
蔣川連忙把人撈回來, 牢牢摁住, 往后退開一步,說:“嘖,逗逗你的, 你還當真了?!?
秦棠已經站穩, 還是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手腕擰動掙扎,他手勁大,她根本掙脫不住,抬頭瞪他:“你松手!”
蔣川怕她掉下去, 把人往前拽了兩步:“別鬧,你一個人回不去?!?
她不說話,倔強地站著。
黑夜吞噬安全感,其實她剛剛真有些害怕了,荒山野地,孤男寡女,萬一他真的……
秦棠咬著唇,顫聲說:“蔣川,你別占我便宜。”
蔣川也意識到剛才可能嚇到她了,他笑了下,抬手很輕地,在她后腦勺拍了拍,“行了,不占你便宜?!?
秦棠這才有些放心,蔣川拉著她往前走:“占你便宜你會怎樣?踩我兩腳?”
他說的是上次在義站,她踩了兩下那壯漢的肩膀。
秦棠跟在他后面,說:“那要看你對我做什么了。”
其實蔣川說得對,她骨子里是有點嬌氣,那是從小到大在大戶人家里養出來的,出事后的這幾年她的忍耐力已經好了很多,唯獨受不了別人占她身體上的便宜,嘴上占便宜也不行。
蔣川看著前方,無聲笑:“要親你了呢?”
秦棠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打你兩巴掌。”
蔣川:“……”
默了半秒,他又笑了。
果然是長大了,小時候被親一口只會哭,現在要打人耳光了。
秦棠聽見他笑,嚴肅說:“我說認真的。”
蔣川嗓音沙啞,笑出了聲:“嘖——逗你兩下還當真了,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我還沒狼到在荒山野地把你強了?!?
秦棠:“……”
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回到宿舍,蔣川找到開關一拉,頭頂上一顆泛黃低瓦數的燈泡亮了起來,土墻土地板,兩張木板床排在墻角,門邊放著兩個洗臉盆和一個塑料桶,小窗口前面放章簡陋的辦公桌。
整間屋子灰沉沉的,每有一絲生氣,蕭條又破爛。
山村老師的住宿應該是村里最好的了,因為村民和孩子們都怕老師受不了這里的條件,沒呆幾天就會離開。
這間屋子就是前些天剛從這里離開的兩名支教老師的宿舍。
秦棠問:“我們要住一間?”
蔣川瞥向她:“村民估計以為我們是兩口子。”
秦棠看著那兩張排在一起的床默不作聲,蔣川把水桶里的水倒盆里,叫她:“去洗把臉睡覺。”
那姑娘沒動。
蔣川說:“跟我一個屋子很委屈?”
秦棠轉身捧著臉盆去外面洗漱,她自己帶了牙刷和小毛巾,簡單梳理好自己,又用剩下的水洗了腳,踩著拖鞋走進來,眼神都沒給他一個,蹭蹭蹭爬上靠墻角的木板床。
然后,才抬頭看他:“我沒那么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