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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揚挺身兩下,“聽不見聲音,不習慣。”
“你還說!”
不能肆意宣泄的性愛太磨人,最后許顏只得用牙關抵住他肩膀,任由靈魂隨肉體顫抖在一波接一波的高潮迭起里。
“滿意嗎?”
“不滿意。腿麻了。”
“下次租更大點的車。”
鬧騰完已近天亮。倆人不慌不忙等朝陽升起,照例拍了張合影。他們逆著光面向鏡頭,晨曦往臉上鑲了道邊,朦朧五官的同時也悄咪咪黏合住虛影。
許顏滿意得不行,發了條朋友圈:【借點光】。周序揚跟風也發了條:【220,284】。
高傻樂秒回復:【這就是我晚睡的懲罰?不光吃狗糧,還看不懂文案?】
藺颯回他:【你半小時前不是睡覺了?】
高愷樂:【你也沒睡?】
游叢睿:【恭喜恭喜,快收紅包。】
陳嘉詠@周翊:【幾個意思?】
周翊:【這是一對親和數,真約數之和與另一方相等。】
許顏腦袋撞撞身旁人:“啥意思?”
周序揚笑著補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畢達哥拉斯說過,朋友是你靈魂的倩影,要像220和284一樣親密。”
許顏聽不膩情話,懶洋洋勾住他胳膊,覺得朋友這個詞簡直妙極了。“今天干嘛?我好累,回酒店躺著吧。”
“想不想去天文臺逛逛?”
“好。”
天文臺是大島的最高點,被當地人視為“圣山”。
周序揚提前聯系好有日落登頂資格的團隊,跟著向導一路攀升到四千多米的高度。
云海翻滾,夕陽沉落,銀河赫然顯現于頭頂。
無垠宇宙的沖擊太盛,頻繁震顫心弦,撣去世俗生活里無關緊要的煩惱。
許顏仰頭到脖頸發酸,憑借不多的天文學知識辨識星座。某刻側過臉,周序揚不知何時單膝跪地,正不錯目地仰望著她,深呼吸、啟唇、再深呼吸。他大腦一片空白,停頓半晌后,在許顏哭笑不得的注目下掏出文稿,清清嗓子:“朝朝,許顏,見信好。”
“距離我們認識已經整整28年零九天,很抱歉忘記了見你第一面的情景。沒事,總有腦細胞為我記著。”
“我從沒想過會這么幸運,可以愛上我最要好的朋友,更有幸牽起她的手,從降臨世界的第一天走到時間盡頭。”
周序揚不合時宜地加旁白:“修辭手法,見面第一天沒法牽你...”
許顏嫌他破壞氛圍,滿臉是淚地敲腦門,“傻子。”
周序揚緊張得手心滿是汗,一字一頓,“我知道你愿意,可這段話還沒來得及說給你聽。”
“在漫長的人類進化史上,我們祖先為了生存學會直立行走,以便騰出雙手來擁抱。學會使用火,為了能在黑夜里圍爐而坐。”
“人類存在的本質并不在于孤立的個體,而是建立互惠性。馬塞爾莫斯說過,最珍貴的饋贈并非物質,而是自我的延伸。此刻我們正站在范吉內普說的閾限階段。跨過門檻,將組成一個全新的、最小單位的氏族。”
“你不僅是我的愛人、是圖騰,也是我在這個混亂世界唯一的歸屬和秩序。”
“許顏,我愛你。”
相識這么久,這還是周序揚第一次不嫌肉麻、大大方方地當面說出這三個字。
許顏胡亂抹淚,又哭又笑的,詞窮地只能回同樣的三個字。她剛平穩情緒,準備多說點,緊接被許文悅的電話打擾了思路。
“媽。”
“感冒了?”
“沒啊。”
“你和陽陽啥時候一起回國?”
“十月中下旬吧。”
許文悅聽聞沒作聲。許顏誤以為信號不好,“媽?”
“不辦婚禮也行,但得請親戚們吃飯。”
許顏沒料到老媽如此好說話,偷偷朝周序揚使了個眼色,“可以啊,你來安排。”
“朋友要請伐?”
“不用,我倆私下請就好啦。”
許文悅轉頭找高勇斌嘀嘀咕咕。許顏一句也沒聽清,“媽,先不說了。 ”
許顏如釋重負地揣起手機,“我媽說等我們回國請客吃飯。”
“應該的。”
“可她好像說要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