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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揚揉揉她腦袋，“我不想你不開心。”

“但不能苛責(zé)自己。”這話既是對他說，也是自我提醒，“之前我咽下了很多很多問題，可還是巴不得知道你每天是怎么過的，開心難過還是生氣沮喪，又怕惹你想起不愉快的經(jīng)歷。”

“以后想問就問。”

許顏低下頭蹭蹭他鼻尖，發(fā)梢隨動作掃撣胸口，“也不能帶著補償心態(tài)相處，時間久了我們會很累。”

不愧是她，總能率先找到關(guān)鍵要害。

周序揚無名指繞上秀發(fā)，轉(zhuǎn)一圈再轉(zhuǎn)一圈，“但我想過去缺席那么長時間...”

“你也知道是過去。”許顏截斷他的話，“那天你說人類平均壽命72歲，除去分開的十三年，努努力活長點，我倆在一起的時間能超過分開時長的三到四倍誒。難道不應(yīng)該將精力花在這上面？”

說到這，她懊惱地嘀咕：“我暫時也做不到完全不想。我倆互相督促，一起努力。”

簡單的算術(shù)題，道理非常淺顯易懂。

可惜人沉淪太久，看到的永遠(yuǎn)是陰暗面，耿耿于懷的也總是失去的部分。以至于常忘記前路很長，還有很多時間創(chuàng)造新的、美輪美奐的回憶。

周序揚按著人到胸口，“好，你記得提醒我。”

“互相提醒。”

“所以...和好了嗎？”

許顏不假思索地?fù)u頭，“在你面前，我不想受委屈，丁點都不行。”

“好，我繼續(xù)努力。”

“要么明天你再問問？”

“好。”

“以后別吃燒烤了。”

“好吃啊。”

“騙人，你又在怕什么？”

周序揚不意外被看穿，認(rèn)真回顧心理活動，坦言道：“實在不喜歡推開門家里沒人。”

“有馬克思。”

“它只會撓我。而且...”

“什么？”

“好奇你會怎么和別人介紹我。”

“哦...”許顏指尖戳戳他胸口，“想要別的身份？那就看你還有什么本事能哄姐姐開心了。”

“...你想怎么哄？”

“你能怎么哄？”

周序揚握住挑釁的指尖，翻身欺壓她在身下，掌心緩慢輕柔地拂過腰側(cè)肌膚，旖旎里透著詭異。許顏警覺地屈膝，側(cè)扭躲避，“你干嘛！癢死了，放開我！”

“開心了嗎？”

“混蛋，你作弊！”

扭打玩鬧不過癮，被褥攏起一片禁地，笑聲也拐著彎變調(diào)。

泉眼經(jīng)不住撩撥，幾下便決了堤。山林溝壑的幽香著實太魅惑，明明解不了急渴，卻讓人心甘情愿地臣服。

黑暗、缺氧、悶熱，三者本有可能疊加出難以忍受的應(yīng)激癥狀。幸虧大腦更留戀充血的興奮，無暇顧及其他魑魅魍魎。

許顏繃緊腳背，腳尖順著肩胛骨臨摹腹肌，壞心眼地貼蹭堅硬。剛還打定主意細(xì)品的人心癢難耐，趁熱打鐵地貫入，感到前所未有的滑膩。

內(nèi)心隔閡需要些許時日才能盡消，那么身體不妨多體驗嚴(yán)絲合縫的親密。

輕重緩急間，心臟共顫到相同頻率。

一直嘴硬說沒和好的人正攀著他脖頸索吻，喉嚨里溢出因他奏響的嬌吟。

周序揚一動一頓地重申：“我不是你弟弟，也不是哥哥。”

小時候沒見過世面，誤會「兄妹」是這個世界上能和她最親密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才明白，比兄妹更深的還有「愛人」、「戀人」和「伴侶」。

許顏無力頂嘴。周序揚沒聽到準(zhǔn)話，一下又一下磋磨，“我會繼續(xù)努力。”

這晚顛簸晃蕩到腰酸腿軟。

初陽乍現(xiàn)，床上空無一人，周序揚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從陽臺傳來。

許顏沒偷聽人打電話的癖好，卻從漫長緘默和機(jī)械的應(yīng)允中推測到來電何人，心不可避免地抽動了兩下。

關(guān)于周聆的心理陰影還在。哪怕她前晚言之鑿鑿不想委屈自己，也不得不承認(rèn)有些委屈很難規(guī)避。

她蒙住被子，不愿深想。周序揚悄悄拉開玻璃門，一眼看出她在裝睡，斟酌片刻后說：“我媽剛才來電話了。”

“哦...阿姨怎么樣了？”

“恢復(fù)得不錯。今天還在電話里唱了首歌。”周序揚按捏眉心苦笑，“唱到一半想起那是南城方言，又激動地罵了我?guī)拙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