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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滿的酥麻流竄四肢。
許顏不由自主弓背迎合,好半天后才問:“為什么?”
“厚,離你太遠了。”
當時當下,超過一毫米的阻隔都不可接受。既然無法嚴絲合縫,只好更深入些,最好徹底嵌合、分秒不離。
此時此刻,思念和歉意全部化成細致的摩挲和親吻。而每次挺送都帶著再次失而復得的虔誠,和乞求原諒的問詢。
怨懟在顛簸沖撞間散架,又在共振后零零散散地重組。
春意太過盎然。三兩秒對視間,呼吸又熱了。
“醫生說你得注意休息。”周序揚按住作亂的手,抱人去浴室清洗。吻著、撫著,從內到外,仔仔細細。
少了直截了當的莽撞,空氣源源翻滾出細膩、蓬蓬的水汽。
許顏手插進黑發,感覺不到完整的存在,便迷瞪著喊他的名字。每每這時,周序揚便極力滿足,挑撥出一次次戰栗提醒他并非是霧蒙里的虛影。
等筋疲力竭地躺倒在床,許顏不留情地踢走他,背過身嘟囔:“你去次臥睡。”
“哦。”周序揚不習慣睡別人的床:“我睡客廳。”
許顏捂嚴被子:“隨便你。”
房門沒扣上,丁點聲音毫不錯漏地傳來。
喝水的吞咽、翻身的響動、還有手機不小心滑落沙發邊緣,又被他及時撈起的動靜。
許顏在黑暗里睜著眼,心跳仍在高潮余振中慌顫,提醒著身體的背信棄義。可...勒喉嚨眼的繩還在。
不想了,睡醒再說。
周序揚憋屈地縮進沙發,手臂搭著前額,仰望天花板發呆。他當然知道許顏在別扭什么,也清楚委屈遠無法靠膚淺的歡愉抹得一干二凈。
不著急,多哄哄吧。
剛經歷完云雨的人,現在隔著一扇虛掩的門。
周序揚不準備再擅自闖門而入,只在聽見她輾轉反側時,輕聲開口:“我待會坐早班車回香港,然后得趕去江南做調研。”
“順利的話,觀潮部分夏天前能結束。中間有短暫的休息調整期,外加暑假。能多陪陪你。”
“我手上的科研任務不重。寫論文在哪都可以。只要沒課和會,我盡量來找你。”
“林教授團隊在國內還要呆一周,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再約著聊聊。叔叔阿姨最近有勸你去廠里嗎?實在不行的話,我跟他們說。”
他說到這,清清嗓子:“當然,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說服他們。”
“去學校查檔案的事,等你和林教授安排好后告訴我。我們一起回去。那里雖然稱不上是家,可我想帶你看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hmmm…。如果你愿意的話。”
“其他事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再聊。”
“周序揚。”
“我在。”
“章揚。”
“我也在。”
“陽陽。”
“嗯,我在了。”
許顏不知該回應什么,便一遍遍喊他的名字,直到意識模模糊糊間將三者融為一體。
晨暉吻著眼皮,醒來時屋內已經大亮。
許顏循著粥香下床,掃見空蕩蕩的客廳和一塵不染的地面,恍惚以為不過做了個夢。可灶上的那鍋皮蛋瘦肉粥和冰箱門貼的字條又證明著,這并非是渾噩抓不住的夢境。
周序揚畫了只肥墩墩的馬克思,小家伙尾巴上掛了小吊牌:大寫加粗的xy.z2727,【加我微信。】
許顏后知后覺明白27的含義,同步聯想起他在博士論文里的感謝語。緊接拍拍面頰自醒:不要被這些糖衣炮彈輕易打敗!
門鎖跳轉。
高愷樂探頭探腦地進屋,嬉皮笑臉:“我哥呢?”
許顏裹緊家居服,“你每天不用面試找工作?準備畢業直接升級為無業游民?”
高愷樂拋來一個“彼此彼此”的眼神,嗅著香氣進廚房,不見外地盛了碗粥,“好鮮,嚯!好燙。”他齜牙咧嘴地坐下,埋著頭一口接一口,見姐姐杵在那沉著臉,“我哥回香港了?大忙人啊,天天到處跑。”
“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大清早的,提工作多晦氣。”
“打算讓藺颯養你?”
“不能夠啊。”高愷樂急了,“拿到一個offer,我不樂意去。”
“不要眼高手低。”
“和藺颯公司有合作關系。”
“最好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