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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閉著眼,說的多是沒營養(yǎng)的廢話。
太沉重的對話偶爾聊一次就夠。眼下天際隱約泛白,朝陽之下,暫且不提傷心事了吧。
等時候差不多,兩人各自驅(qū)車往市里趕。
許顏趕著去朱師傅店里踩點,得抓緊時間洗漱換身衣服。一夜過來,她頭發(fā)冒油,下巴冒出顆火氣痘。周序揚也沒好到哪里去,胡茬短粗,衣服皺皺巴巴。
電話始終通著。
許顏今日話頭格外密,“毛老師那塊地不錯,我下次還要來?!?
周序揚笑她傻,“我們找專門的露營地?!?
“人多,不方便?!?
“...”
“對了,你在南城呆多久?什么時候回香港?”
“元旦前得回去一趟,之后可能沒辦法在這邊待太久,我有空就來找你。”
“啊…這么快就要分開了啊...”許顏迷信地叩叩木頭,“呸呸呸。我看看元旦回羊城,我們一起去香港跨年?!?
“好。”
接下來幾天,事事變得異常順心。
許顏順利邀約朱師傅和鄭姐出鏡,并將有幸記錄師徒倆合理設(shè)計新作品的過程。十三把檀香扇,對應《紅樓夢》里的十三金釵,巧妙結(jié)合拉花的奇險巧和燙花的精細雅,讓每個人物的神情和五官都栩栩如生。
她一口氣匯報完工作,正要退出會議。藺颯連忙叫住人:“忙不?跟你說件事?!?
“不忙?!痹S顏趕忙敲條信息給周序揚:【等我十分鐘。】
藺颯低眉耷眼,頗有些難以啟齒:“你弟弟的事,怪我?!?
許顏約莫能猜到事情走向。畢竟這些天高愷樂在家蔫如瘟豬,除去通報馬克思近況,惜字如金。
“姐,我雖然不了解實際情況,但是...我弟萬一真被老季打了,也有點冤?!?
藺颯苦笑搖頭,“別說沒發(fā)生什么,真發(fā)生了老季也沒資格碰他?!?
藺颯提及老公一改往日的親昵口吻,再無堆滿臉的甜蜜,“那次去上海出差,跟我和老季的共同朋友們吃了頓飯?!?
許久沒見,大家鬧得慌,開口閉口都是當年糗事,尤喜歡拿藺颯和老季這對模范情侶打趣。
其中某位喝得有點多,大著舌頭分享一件奇聞:老季前幾天深更半夜給他打電話,剛接通便哽咽著重復“對不起”。
這位仁兄索性逗樂子,問他做過什么虧心事,究竟對不起誰?老季察覺出不對,插科打諢地掛斷了電話。
眾人聽聞哄笑,唯獨藺颯心臟突突亂跳,借口去洗手間。回包間時,那幫男人正高談闊論哪家小姐服務一流,隱晦討論口水雞、手撕雞和宮保雞丁的區(qū)別。不知誰突然提高音量,說這事得問老季,藺小姐出國那兩年,他都混成幾家高端會所vip了。
藺颯抬眼捕捉到許顏的擔憂,“我去醫(yī)院檢查了,沒病。他凈身出戶,我們還在離婚冷靜期?!?
“颯姐...”
藺颯揮手打斷,“我跟你弟說清楚了,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抱著睡了個素覺。不打擾你約會了。”
“你現(xiàn)在住哪?”
“酒店?!?
“要么住我那?”
“犯不著,我等他搬干凈就賣房子,實在不行回爸媽家住。”
“等我回去陪你喝酒?!?
“必須的?!?
藺颯的事多少影響了心情。許顏整晚耷拉著臉,對剛上桌的蟹黃拌面提不起食欲。周序揚拌勻面,夾起一筷子,故意往她鼻尖扇風,“香不香?”
許顏經(jīng)不住誘惑,“餓了?!?
“趁熱吃?!?
“周序揚?!痹S顏眼神落在他頭頂,“我們不會再分開了吧?”
比起現(xiàn)實的無奈,她更怕人心作祟。誰能想到童話故事會有如此令人唏噓的結(jié)局?誰又能接受愛人將算計和心機全用在自己身上?
周序揚咀嚼凝滯數(shù)秒,緩緩抬頭,“我會一直陪著你,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許顏皺皺鼻子,翹起唇:“肉麻?!?
吃飽喝足,二人手牽手在月影下散步,照例買了碗酒釀元宵當甜點。這幾天他們白天各忙各的,晚上打卡小吃店,最后撫著圓鼓鼓的肚子相擁而眠。
臨到酒店門口,周序揚頓住腳,“明早來接你吃早飯?!?
“老房子住著不舒服,我?guī)Ф麤]事的。”許顏手臂箍住他脖頸,湊到耳畔氣聲說:“大姨媽都走兩天了,今晚總該可以了吧!我們換個玩法?”
周序揚臉一紅,拳頭抵住唇輕咳,“這門課四小時,會吵得你沒法睡。明天還得起早采景?!?
許顏戀戀不舍地松開,“好吧…”
周序揚嘴角噙著笑,眼神示意她先轉(zhuǎn)身。許顏步伐輕盈地往酒店大堂走,沒幾步,身后傳來許文悅的聲音:“許顏,談新男朋友了?”
第60章 我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