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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
對方慢條斯理疊好杰作,“從道德倫理上講,你從小便喊他叔叔,輩分放在這。”
“別扯輩分。”陳嘉詠雙臂交叉比了個大寫的no,“你一直喊我爸媽爺爺奶奶,照這么講,是不是得喊我姑姑?”
“...我那是喊習慣了。”
“對啊,我現在不喊他叔,也希望你喊我舅媽,不行么?”
周序揚按捏眉心投降道:“說吧,要我幫你做什么?”
“給他打視頻。”
“...你大可不必橫跨太平洋,大費周章。”
陳嘉詠搖晃食指,“跟你說不明白。”她兩手勾住圍欄,拉伸式前傾后仰,“舍近求遠只是為了告訴他:天南海北,我多的是辦法找到他,只要我愿意。”
“找到之后呢?”
“說清楚。”
“說什么?”
陳嘉詠異想天開地答:“說我喜歡他,也知道他喜歡我,我們在一起皆大歡喜。”
周序揚不予置評,隨即連線太平洋對岸。對方接得很快,下巴對準鏡頭“喂”了聲。周序揚使了個眼色,陳嘉詠如愿以償翹起唇角,“周翊,是我。”
臨近傍晚,拍日落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周序揚躬著腰,雙手握拳,漠不關心地遙望輪船,直到有人去而復返。
陳嘉詠紅著眼眶歸還手機,周序揚并不意外,“死心了?”
對方瞬間轉移火力,“你們男人真的很自以為是!”
“自認清醒拿止損做借口,靠世俗的條條框框當令箭,唯獨不敢斬釘截鐵地說對我沒感覺!”
周序揚聳聳肩,“趁長輩們沒察覺,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可以回去上課了。”
“來都來了,不玩白不玩。我要去蘭桂坊,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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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桂坊的the iron fairies夢幻斑斕。
酒吧上空的蝴蝶標本,在幽藍燈光下熠熠生輝。漂流瓶繽紛閃閃,映得每張笑靨格外動人。
藺颯怎么都拍不滿意,攬住許顏的肩膀,“姐妹,幫出幾張照片。”
大牛不滿地放下酒杯,“颯姐,不帶這么瞧不起人的啊,我技術不比朝姐差。”
“你攝像可以,拍照夠嗆。”藺颯嫌棄地揶揄,“今天收工那張大合影,你拍的是啥?沒一個人在看鏡頭。”
她放大照片點評:“朝導在看機器,石溪猛翻白眼,我傻不拉幾地笑,老人們局促地站在中央。還有這位充當背景板的帥哥...”藺颯手肘拱拱許顏,“誒,這幾天拍攝都沒見到這位,什么來路?”
“家人吧。”
“照片里他總看你誒...”藺颯撫著下巴琢磨,“你倆下午從碰面到收工,統共說了不到十句話,但看現場照片,幾乎每張眼神都落在你身上...嘖嘖,認識?”
戀愛腦的人果然滿世界粉紅泡泡,周序揚哪看她了,明明盯著桃心柚子月餅的貨架。她輕描淡寫:“之前去夏威夷,一開始拒絕拍攝要求的就是他。”
“哇,世界真小。早知道喊人家出來喝兩杯。”
“點頭之交,沒必要。”
許顏抿了口peach margarita,眼神幽幽飄到幾桌之外的周序揚和陳嘉詠身上。香港的確太小,轉眼又碰上了。
“嚯,這酒真烈。”藺颯嘗了口她的,“你那不懂事的弟弟呢?來香港后就消失了?”
許顏劃拉著安靜的對話框,“也許回羊城了,也許還在這陪女朋友。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藺颯撇撇嘴,表示看不懂乳臭未干的少年,叩叩桌面,“石溪,一整晚倒騰手機干嘛呢?”
對方不好意思地倒扣屏幕,“發信息。”
大牛揭人老底,“來香港的飛機上她認識了賣紅酒的大佬。”
藺颯豈肯放過八卦的好機會,“喲,老實交代。”
“就…他來香港談生意,我正好喜歡喝紅酒,坐一起聊上了。他在蓬萊有座葡萄莊園,在北京開了間公司。”
藺颯看好戲地連“嘖”好幾聲,“聽上去條件不錯啊,單身?多大了?”
“單身,34。”
“年紀有點大...確定對方沒家室?”
石溪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颯姐,絕對沒有,我道德感極強。”
藺颯笑她實誠,“難怪這幾天晚上不跟我們出來浪。”
石溪縮縮脖子傻笑,“他每天晚上找我去海邊吹風散步。”
“哎喲,這戀愛的酸腐味啊。”藺颯夸張地打了個激靈,循著許顏的視線左看右看,沒瞧出端倪,“看啥呢?有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