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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叢睿慘遭阻攔,瞄了眼黑漆漆的房間,“睡到現在?”
周序揚扣緊門,“嗯。”
“晚上吃什么?”
“不吃了。”
“修仙啊?不吃飯?”
“有事,待會出去一趟。”
“行吧。那你出房間干嘛?”
“房卡有點問題,我找前臺弄。”
“哦。咦?我記得許顏也說住1007啊,你這...”
“你記錯了。”周序揚神色自若,不禁加快步速。見鬼了,為什么面對游叢睿時有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對方小跑兩步跟上,“明天一起活動?我約了射箭。”他思來想去,還是三人局最保險,周序揚是根木頭,可以杵那幫忙混淆視聽。
周序揚裝聾作啞,大步流星:倆人談戀愛,他往前湊什么勁?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他倆沒住同一間房?緊接被心底的聲音呵斥:無聊。
游叢睿約莫猜出對方的顧慮,本想坦言假情侶關系,又鬼迷心竅地吞咽真相,攬住他肩膀捏捏:“害,都這么熟了,別扭啥啊!人多熱鬧。”
周序揚還沒得來及回答,只見許顏急色匆匆地追趕,“巴圖給我打電話,說雅沐罕不見了。”
“什么時候的事?”
“午飯后就不見人影,巴圖說已經找遍雅沐罕常去的地方,想問問我們還有沒有新線索。”
“去找找。”
“沒車啊。”
游叢睿提議道:“我找老板借。你倆等我會。”
車在公路上疾馳。
許顏坐在副駕,逐個圈出雅沐罕可能會去的地點,“先去沙湖看看。”
周序揚沉吟著問:“她去沙湖做什么?”
“我記得她說過小時候最愛跟特木奇去沙湖邊釣魚。”
“還有哪些地方可能性比較大?”
“hmmm…紅溝、森林公園、大召寺,都離她家二十公里左右。”
周序揚指尖拍打方向盤,“來不及,天快黑了。”
“那怎么辦?”許顏急得要跳腳,不死心地反復撥打雅沐罕電話,“還是關機狀態。”
周序揚自然而然伸出手,打算拍肩安慰,余光被白皙脖頸上的紅痕晃到,又僵硬地挪回,“再想想昨天你倆聊了什么?特木奇本來今天打算帶她去哪?”
許顏思緒很亂,昨天...聽上去近在咫尺,卻恍若隔世。她指尖敲擊太陽穴,一下、兩下,突然眸光一閃,“水庫!”
“為什么?”
“昨天中午下雨時雅沐罕嚷著今天一起摘白蘑。特木奇也答應了,說去水庫那片,搞不好有驚喜。”
“好,我們去看看。”
周序揚鎮定地打轉向燈、變道,調頭駛入一條交叉路。許顏雙掌合十,夾著手機屏幕念叨:“回電話,回電話。”
周序揚斜睨她奇奇怪怪的招式,“這是干嘛?”
“神奇的東方祈禱大法。”她半開玩笑,隨即放下車窗,“我快急死了,你開快點。”
“安全第一。放心,雅沐罕是堅強的姑娘。”
后座的游叢睿插不上話,眉宇微皺,忽感幾分不暢快。一路上他認真旁觀二人互動,目光不偏不倚罩住許顏的面龐,捕捉到從未見過的真實感。
這些焦躁、擔憂和煩悶,有別于她在工作中顯露的情緒,更加瑣碎和細化。既溶在微蹙的眉心、頻閃的睫羽和碎碎念的催促中,也毫不掩飾地化在她看向周序揚的眼神里。
車迎著落日,余暉倦倦,依然美得像幅油畫。
然而大家毫無欣賞美景的興致,只盼著能在天色徹底轉暗前找到雅沐罕,安安全全帶她回家。
這個點,水庫區域人跡稀少。
地勢起伏,大片草原連接著碧藍水池,牛馬悠哉地啃草,野鴨們游來游去。草垛旁零星幾個村民正在捕魚。
許顏去年同雅沐罕來過這一次,大概記得方位,一下車便往草深處奔。前日剛下過雨,運氣好的話,茵茵綠草下肯定躲藏著不少白蘑。雅沐罕提過好幾次:白蘑市價高,留一批清炒,大家一起坐蒙古包里品嘗美味,想想都開心!再賣一批換日用品,裝滿家里的小倉庫,這個夏天才算圓滿。
許顏跑在最前面,朝四面八方呼喊:“雅沐罕!”
腳步聲唰唰,每一步都踩著落日下沉半厘。村民們轉眼收起漁網打道回府,其中有一位關切地問:“丫頭,你找誰呢?”
許顏喘著氣放慢語速,手比劃著:“阿姨,你看見一位小姑娘沒?扎著粗粗的麻花辮,眼睛大大的,個頭大概到我肩膀。”
對方半猜半聽,跟身側人嘀嘀咕咕好半天,“有點印象。下午有個小丫頭在水壩那坐了很久。”
“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