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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念想,僅存的那么點空想余地都沒有了。
去掉手上的真氣,收了內(nèi)力,像是怕傷到棺木,之后的動作輕柔了很多,越接近棺木的部分他越是小心翼翼。許晏之將棺木周圍的砂土清理干凈,很普通的黑色棺木,他摸了摸棺蓋,定定地看了看棺木最后一眼。然后輕呼了口氣,緩緩移開棺蓋。
空的。
沒有人。
像是全身的力氣突然被抽光了一樣,許晏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手還搭在棺蓋上,有點微微顫抖,像是需要什么東西來發(fā)泄一下波動的情緒,他一把抓住棺蓋的邊沿,掌下的棺蓋瞬間化為粉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詭異的笑聲,像是從胸腔發(fā)出來的嘆息,又像是變調(diào)的哽咽。顫抖的右手扶住額頭,讓人看不清表情,似是想以此控制有點失控的情緒。他的衣服上、手上、臉上已經(jīng)沾滿泥土。尤其是雙手幾乎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他本來是個極愛干凈的人,指甲更是修整地干凈整齊。現(xiàn)在卻幾乎已經(jīng)被磨得快看不出形狀,有些砂石甚至嵌進了指甲縫里,鮮血混著泥土,讓人不忍直視。
許晏之猛地站起身,西沉的太陽在他周身灑下最后一絲余光,直視陽光的雙眼閃爍著讓人看不透的光芒。
再到槐楊鎮(zhèn)時,已是夜幕降臨,許晏之發(fā)出信號召集來暗羽和影衛(wèi)。雖然這是這家客棧最大的一間客房,不過一下子站了這么多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時也顯得擁擠。但盡管房間里有這么多人,但是卻安靜地連一根針掉下來也聽得清楚。
“暗羽。”
“是。”
“當(dāng)時許庚是誰負責(zé)安葬。”
“是許癸和許甲負責(zé),屬下也在一旁。”
許晏之抬頭直直看向站在后面的許甲和許癸,“許庚的墓是空的。”
“!”暗羽和影衛(wèi)難得都露出了吃驚的神情,只有許癸卻幾乎沒有什么表情。
不等莊主問話,他主動上前一步,跪在許晏之面前,“是屬下所為,請莊主降罪。”
“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許晏之的聲音顯得平靜無波。
“當(dāng)時屬下將許庚安置到棺木中,無意間竟發(fā)覺微弱脈息,隨即仔細探尋,卻又消失了。雖覺得是錯覺,但夜里想起此事仍覺不妥,便獨自來到冥海,挖出棺木。”影衛(wèi)不能擅自有所作為,他猶豫了很久,但如果許庚就此被活埋,那么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也就是說,許庚差點被活埋,如果許癸沒有注意到細微的脈動,那么大概現(xiàn)在許庚就在方才的那一寸黃土之下,永遠安靜地睡去。一想到這,許晏之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后怕,他緊了緊拳頭,這時他似乎才覺察到手上的傷口,竟開始隱隱作痛。
“之后屬下將許庚送到了離這小鎮(zhèn)不遠的一個村里,將他托付給了戶人家。”他也只能為許庚做到這一步,把許庚送出去,若是他真命不該絕,便能活下來。
知情不報,擅自做主,影衛(wèi)大忌,死罪。自己也是難逃責(zé)任,這么多年,影衛(wèi)還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暗羽看著面前的許癸,看來這影衛(wèi)的班子要好好整整了。只是不知現(xiàn)下莊主如何想法。暗羽看了看莊主,莊主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然后呢?”難道他就這么把許庚扔給一戶毫無干系的人家便撒手不管了?
“之后許庚是生是死屬下不知,屬下自作主張,擅自行動,屬下領(lǐng)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