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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短發女孩端著托盤推門進來。
秦郁一抬頭,頓了頓,“茉茉?”
共事多年,小隊成員早已能從搭檔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里讀懂意思。
“老大,現在是特殊時期,這場戰役中犧牲了不少人,重傷的更是不計其數,營地里治愈系稀少,我留在這里能發揮的作用遠遠大于待在縉市。”
錢茉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形狀,“我今天跟著周韻醫生忙前忙后,救治了百來號人呢。”
秦郁點點頭,接過她手上的藥湯,一飲而下。
錢茉茉抿起嘴角,表情忽然變得很怪異。
她用那雙撲閃撲閃的杏仁眼瞧著秦郁,臉上寫滿了八卦:“我去找過宋小年,聽儲教授說他急吼吼搓了個澡后,就一言不發躺床上大被蒙頭,就算如此,屋子里那個信息素的味道哦……嘖嘖嘖。”
整個異管局,也就錢茉茉敢開秦郁的玩笑,還不會被收拾。
“這一次……是意外。”
“意外?”錢茉茉肉眼可見地‘枯萎’了,一臉受傷地捧著心口,悲慟道:“怎么,老大你還沒和他心意相通嗎?”
“……”秦郁垂下眼,盯著手里的紙杯出神。
“鄭言和怎么樣了?”
錢茉茉火速恢復正常模樣,說:“阿和被下了高劑量的致幻劑,那用量,就是沖著讓他睡上十天半個月去的,對身體的傷害更是翻倍。”
秦郁手中的紙杯被捏作薄薄一片。
“不過有我在,老大你放心,最多后天晚上就能醒過來了。到時候我給他好好治治,保管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鄭言和!”
叩叩叩——
“進來。”
馮超來傳話,“宋司令、鄧人杰、儲教授、溫教授他們都在議事廳候著了,就等你了老大。”
短短大半個月,邊境營地迎來了第n次重建,遭難的規模一次比一次大。
里層的污染源核心巋然不動,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突然發難。
alpha和omega們各司其職,搬尸的,清理的,砌磚的,像極了在干施工隊。
營地里充滿了快活的班味。
“對了,你們都出來了,那迪沃呢?怎么沒看見?”溫秀鴻很能沉住氣,硬是等他們商議完了才問起同僚蹤跡。
馮超說:“我帶人進去的時候確實碰到了迪沃教授和他那學生,但回程時……那地方已經被蟲群毀掉,迪沃教授他……不知所蹤。”
溫秀鴻臉色一白。
蟲潮經過之地寸草不生,迪沃生還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儲風安撫地拍了拍師兄肩膀。
會議結束后,秦郁真誠向宋齊煜道謝:“宋司令,這次您當居首功,明年一季度那一千萬的財政預算,我們異管局就讓給軍隊了。”
這是明顯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要不是顧念著周圍人在場,還要維持自己總司令的形象風度,宋齊煜早一腳飛踢過去了。
異管局眾人都在憋笑,宋齊煜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那真是多謝你了,大裁決官。”
秦郁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戰后那點愁云慘淡的氣氛一下子去了不少。
眾人很快三三兩兩下去做事,冉青目送儲風和溫秀鴻離開,留下來與宋齊煜說了會話。
她早年在軍隊任職,與宋齊煜算是舊識。
“宋司令現在身體如何?”
“唉,一年不如一年了。”宋齊煜自嘲一笑,眼角皺紋被扯作一團,“這要換我年輕的時候,哪還有那兩個小輩的事兒?”
“哈哈哈哈,小心吹牛吹破皮。”
相互打笑幾句,冉青忽然神秘兮兮問:“宋司令和您那位老友還有聯系吧?不對,應該說,關系密切?”
宋齊煜睨她一眼,波瀾不驚:“聽不懂你說的什么意思。”
“嗯,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腦海里閃過某個在基地里忙碌的白色身影,冉青動作微頓,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宋司令要是閑著沒事,可以在營地里隨處逛逛,有個感冒發燒啥的,咱們有專業的軍醫,保管給您治得服服帖帖。”
等人走了,宋齊煜摸出通訊器,嗒嗒嗒打了好長一段文字:“你猜我遇見誰了?冉青!就是上學時老扣我們宿舍分兒的那個!她畢業后分到我手下做事,因為上邊要湊kpi,我被迫讓他們加了幾天班,就帶著一大群人到我辦公室耀武揚威鬧著要罷工的那朵霸王花!!倒霉倒霉倒霉!她剛剛還恐嚇我!威脅我!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完了完了,她是不是還在記我當年沒給她們部門批預算的仇,準備趁著首都天高皇帝遠,問她師兄借那些瓶瓶罐罐毒死我啊??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