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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
溫玉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綻出了一絲笑,像是花朵迎風招展,露出里面最甜膩、最醉人的花蕊,其中散出陣陣幽香,只要靠近她,就要被這股馥郁芬芳給迷倒。
她反手握著病奴的手,想了又想,珍重的在枕頭下面拿出來一塊玉佩送給病奴。
“玉佩不貴重,只是我的心意。”她替病奴掛在腰間,聲線溫柔道:“先養幾日,待我傷寒好了你再走。”
陳錚的手慢慢落過去,反握住溫玉的手背,半晌后,慢慢點了點頭。
如果溫玉肯抬頭細細看看他的臉,就能從他漲滿血絲的眼中看出些許掩蓋不住的幽怨與嫉恨,但溫玉沒有。
她深陷在病奴為她鉤織的幻境之中,沒有發現這一點點藏在水面之下的波瀾。
——
興許是因為跟病奴說開了,溫玉的病好的飛快,不過幾日間就行走如常。
這幾日中,是溫玉跟病奴最快樂的日子。
病奴的性子乍眼一瞧很是內斂,甚至斂到有幾分寡淡,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頑石,普普通通少言寡語沒什么稀奇,但溫玉總能在他身上找到兩分可愛之處。
他手背上的青筋特別漂亮,摸上去的時候還會輕輕地彈跳撞擊她的指腹。
他的肩膀也特別寬,之前在湖面上、她趴在上面的時候,就覺得肩膀寬闊極了,貼靠起來很舒服。
溫玉常讓他背她,她很喜歡他的背,但不僅限于此,她還喜歡他強壯的手臂,滾熱的肌理。
以前跟溫玉訂過婚的人都是文人,雖然很好看,但是難免少了幾分陽剛之氣,瞧著太過羸弱單薄,不像是病奴,壯的很,大冬天里像是小火爐,一貼靠在一起渾身都熱乎乎的。
她愛貼著他,甚至比他還要更愛他的身體。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上總是會出現奇怪的傷,各處都有,青青紫紫,看起來像是拳頭砸的,溫玉疑心誰會欺辱病奴,但又想不出何人,她去問病奴,病奴也只說是平日練功傷的。
溫玉倒是知道他練武,病奴說過,他以前是在東水跑船的,那些跑船的人身上都會有些功夫,免得遇到水匪,只是沒想到他練武這么傷。
“要小心些呀。”溫玉心疼的尋來藥膏來給他上藥,把他當成什么金貴的瓷器來伺候。
這樣的美好日子持續了大概四日,病奴告退,說要回東水尋親。
溫玉依依不舍將人送別。
病奴離開之后,溫玉便回到溫府里貓冬。
她不喜嚴寒,很少出門去同旁人吃茶看戲,最多就是同府內的白梅一起說一說話。
這一日,白梅得了信兒,命小廚房提了一食盒的糕點就去尋了溫玉。
溫玉去白梅院里拜訪之前,溫衡特意來見她。
那一日正是臘月底,未時初。
臘月底的長安落了一場大雪,風急雪重,柳絮團子一樣大的雪在半空中飄啊飄,飄啊飄,呼嘯著卷到人的面上來,院中長廊旁都掛了長長的棉簾,簾上繡上一幅幅山水畫,人行其中如行走在山川水鳥之中。
白梅拐過一個轉角,正好撞上溫衡。
長廊兩側掛上了棉簾,確實擋了風,但也遮了彼此的視線,二人方才都沒有在廊檐上瞧見彼此的身影。
兩人在廊檐下相撞,彼此都是怔了一瞬,隨后二人同時行禮,白梅耳垂發燙,低著頭道:“溫大公子怎的在此?”
“我在等白姑娘。”溫衡行禮過后,又覺得這話講的不對,他低咳了一聲,道:“此次前來,有一事與白姑娘叮囑。”
白梅點頭道:“大公子且說。”
“一會兒到了留仙閣,在溫玉面前不要說溫府最近與廖府的爭端。”溫衡道。
自從溫玉被廖府襲擊之后,溫府二父子倆就跟瘋了一樣追在廖府屁股后面咬,他們倆咬還不算,這倆人呼朋喚友,請溫府全族之力,再豁出老臉拉上三五好友親朋一起來咬,把溫府一府身家都壓進去了,非要跟廖府打一個不死不休。
但是他們父子倆怕溫玉擔心生愧,所以沒告知溫玉他們二人正在做的事。
溫玉之前詢問過刺殺的刺客是誰,他們也沒說是廖云裳,只說是一直在查,這些時日溫玉一直都以為他們早出晚歸是在查刺客的事兒,卻不知道溫府早已經對廖府下了手。
幸而溫玉這些時日傷了身子,每日在府中養身,并不出門,昔日好友也因溫府處于混亂之中而甚少與其來往,所以溫玉目前還真不知道溫府目前的處境。
“大公子放心。”白梅只管點頭:“我不講這些。”
二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似是有千言萬語在心中流淌,連帶著整個廊檐內都蔓延出了一種奇怪的暖意。
但是這兩人都不講,只是你行個禮、我行個禮,后便低著頭互相繞開。
彼此繞開之后,白梅走出長廊,才一進留仙閣一樓茶廳,就見溫玉笑吟吟的撐在茶案上看她,那目光中三分調侃,尾調上揚的問道:“可是瞧見我大兄了?”
“莫要胡說。”白梅緊張的連食盒都不知道怎么提了,進門的時候都左腳絆右腳。
“還沒說呢。”溫玉笑她。
白梅這性子,真要是說起來,說不定要把她臊成什么樣。
溫玉不說話,白梅反倒想說,她把食盒打開,將其中做好的糕點推給溫玉,道:“我跟你大哥...我怕我配不得。”
“有什么配不得的?”溫玉笑她:“我家府上不挑這個,只問一顆心。”
白梅想起來溫父溫兄二人去給溫玉討說法的事兒,便垂下眼眸,道:“你家這樣的門戶,如何能叫人不艷羨。”
能生在溫府,實在是福氣,也就是這樣的溫府才能養出溫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