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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這是怪上我了?這天底下竟有強搶嫂嫂嫁妝的道理嗎?”溫玉挑眉,道:“再者說,四妹妹不是愿意跟紀鴻出去吃糠咽菜嗎?怎么眼下只少了嫁妝,便這般惱怒?”
“嫂嫂,你不能如此不近人情,就算是四妹妹做錯了事兒,但她也知道錯了,你不能因為她這一點小錯誤,就扣下嫁妝不給,這不是故意磋磨她嗎?”
一旁的祁二爺忙道:“都是一家人,你還真舍得妹妹吃被人看輕嗎?再者說,若是大哥今日在此的話,也不會叫四妹妹受委屈的?!?
坐在主位上的祁老夫人也趕忙道:“沒錯!若我大兒回來了,定然不會這般對四姑娘的!”
祁老夫人也生氣,咬著牙又補了一句:“你也是讀過書的人,不知道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嗎?你日日與我兒爭吵就算了,我兒忍了,現在你又這般對四姑娘,你是非要逼死我們嗎?”
他們這是想借著祁家大爺,溫玉夫君祁晏游的名頭,來壓溫玉低頭。
提到祁晏游,老夫人語氣越發硬:“我兒對你多好,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怎么能這對四姑娘?”
祁二爺跟祁四一同點頭。
沒錯??!要不是他們大哥娶了溫玉,溫玉那樣的名聲怎么會有人要呢?溫玉這樣的身份,嫁進來后就該感恩戴德補償他們家才對??!
祁府人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他們從最開始,就沒有真心的敬重過溫玉。
所以不管溫玉對祁府人怎么好,祁府人依舊看不上她,因為從最開始,祁府人就不覺得這是恩情,他們覺得這是溫玉的補償,是理所應當給他們的。
一旦溫玉不給,他們就惱怒十分。
娶你就是因為你有錢有權,你憑什么不給?早知道你不給,我大哥憑什么娶你?你自己都是被人退過婚的人了,你憑什么還擺著這張高傲的臉?真以為你還很值錢嗎?
只不過他們都不肯明面表露出來,將這些想法都藏在背地里,不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你就是看不見,等你看見了,也來不及了。
溫玉上輩子見過一次,這輩子是死活不會信的,眼見著溫玉雷打不動,咬死了牙不松口,就是不肯出錢,氣的祁四姑娘眼淚都下來了,跺著腳喊:“嫂嫂為何要如此欺辱我?就因為我不聽你的話,你就要使我這般難堪嗎?”
旁人家的姑娘都是厚厚幾箱子的體面嫁妝,就只有她窮困潦倒,這不是明擺著被人看笑話嗎?
“怎么是我使你難堪?祁府又不是沒有銀子,那么多鋪子擺著呢!真要是缺嫁妝,把鋪子賣了就有了?!?
溫玉以前最心疼這個小姑子,小姑子比她小,所以她處處當親妹妹提點,現在卻只淡淡的道:“那些鋪子雖說都是用我的嫁妝填補起來的,但現在也有進項,四姑娘若是真想要嫁妝,我們將那些鋪子賣了,兩兩分賬便是。”
祁府里還真有不少田契地契店契,原先都是祁府老太爺管著的,老太爺去世后欠債頗多,這些東西本來都要賠進去,后來溫玉用一部分嫁妝保下來、又借著父兄之勢運作起來,開始盈利,所以這鋪子就算做溫玉一半,祁府一半。
溫玉提起此事,一旁的祁老夫人跟祁二爺對視一眼,突然不開口了。
家里那些田產鋪子吧...都是用溫玉的嫁妝盤起來的,算起來也確實跟溫玉一人一半,這些鋪子賣了,確實能拿出來不少分錢來做嫁妝,但是這不就動搖他們祁府根基了嘛!這怎么行?。窟@都是他們的東西!怎么能花出去?
他們想要的,不是溫玉和他們共有的那一部分鋪子,而是溫玉不曾動用的、單獨的嫁妝。
簡單來說,他們不想動自己那一份,只想要溫玉那一份。
“何必再賣了鋪子、如此麻煩?”祁老夫人放軟了語氣,溫和道:“你后宅里不是有一些金銀首飾嗎?左右女子嫁人,就是要這些陪嫁,直接拿你的頂上就是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計較那么太多的,回頭有了分紅,再補給你就是了?!?
溫玉神色更冷,道:“婆母,兒媳還是那句話,這天底下沒有惦記兒媳嫁妝的?!?
溫玉又對四姑娘道:“你也看分明了,是你家舍不得賣了自家的鋪子給你添嫁妝,又不是我舍不得出,要你難堪的是你家,也不是我?!?
四姑娘一陣語塞。
祁二爺更是直跺腳:“嫂嫂,我們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說什么[你家][我家]、分的這般清楚?我們都拿你當親嫂嫂看待啊!”
溫玉聽的惡心,道:“就算是一家人,也沒有兒媳婦給小姑子出嫁妝的道理,左右我一分錢不會出。”
溫玉咬死了不出錢,祁府中僅剩的三個人被逼的鬼哭狼嚎,一個個喊著什么“體面”、“一家人”,“親嫂嫂”,喊個沒完沒了。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來一陣喊聲:“不好了,老夫人,大夫人,不好了——”
眾人轉頭望門,只見祁府管家正匆忙跑進來。
祁四剛經歷過一場私奔回府,聽見有人喊來,下意識以為是紀鴻出了事兒,忙問:“可是紀公子回府,受了紀府苛待?”
她平日里在祁府內這么受寵,今日回府來都是如此被刁難,紀鴻想來日子也不好過。可憐她的鴻郎,為了她,竟然吃了這么多苦!
“不是,是大爺!”管家的聲音悲愴,幾乎刺穿房梁:“官府那頭來了消息,說是大爺隨水部官員去山州縣賑災的船被水匪劫掠了,隨行官員都死了,大爺也只找到了一只香囊!”
祁四先是松了一口氣,心說太好了死的不是我情郎,但轉瞬間又爆發出一聲尖叫,死的是我大哥??!
“什么?”一聲聲驚呼之中,第一個爆發的是祁老夫人。
祁老夫人哭天搶地的喊著“我的兒啊”,喊了兩句,指著溫玉、赤紅著眼喊道:“都怪你!你這個掃把星!你不讓我兒納妾,逼的我兒離府公干,害死了我兒?。 ?
“你自己都不干凈!你以前都議過親、還被人家退過婚,你憑什么說我兒!都怪你?。 ?
祁老夫人氣的破口大罵,平日里藏著掖著的話全都吐出來了:“你還說那丫鬟不好,我看那丫鬟都比你強!最起碼那丫鬟還是個干凈的!”
而素來強硬的溫玉聽了這話后,猛地站起身來,隨后身子一軟——竟是直接暈倒在地上了!
溫玉身后的丫鬟忙撲上來接住溫玉,高喊道:“快找大夫啊!夫人暈過去了!”
按理來說,其余人都該跟著一起找大夫的,但是因為剛才溫玉不肯給祁四姑娘添嫁妝,所以叫他們祁府的人寒了心,再加上聽到大公子死訊慌了神,所以哪怕溫玉暈了,她們也沒管,只顧著哭那大兒子。
“暈暈暈,就知道暈!若不是她非要與我兒子吵,我兒怎么會去外出賑災?我兒怎么會失蹤?”
老夫人一直在怒罵,祁四姑娘也跟著哭,祁二爺六神無主,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眼見著祁府亂成一團,一旁的管家小心看了一眼被丫鬟送走的溫玉,見溫玉被送走后,才隨后低聲道:“老夫人,慢點哭,大公子給您修書一封,您先看看再說?!?
“嗯?”祁二爺擰眉問:“大哥不是失蹤了嗎?怎么還有書信來?”
管家只抬起信封道:“您拆開先瞧瞧?!?
祁二爺狐疑拆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