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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結局

正月初一，新帝登基大典。

太和殿前，百官肅立。沈星澈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明黃龍袍，一步一步登上玉階。他身后，顧云舟一身親王服色，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登基詔書宣讀完，群臣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端坐龍椅之上，沈星澈俯瞰下方黑壓壓的臣子，心中卻并無太多波瀾。

他側頭，看向玉階之側的顧云舟。那人也正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是欣慰，是驕傲，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沈星澈心中微動，卻沒來得及細想。

直到夜幕降臨，登基大典的喧囂散去，偌大的寢殿中只剩下他和阿舟。

任由內侍替他卸去冠冕外衣，沈星澈揮退眾人，向內室走去，略過屏風他便看到，阿舟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清冷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入了神。

走過去，沈星澈一雙手臂環上阿舟的腰。

“在想什么？”

聲音里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

懷里的阿舟沉默片刻，低聲道：

“在想……殿下終于得到想要的了。”

微微一愣，沈星澈旋即收緊手臂，將他轉過來面對自己。

“阿舟，”他看著阿舟的眼睛，神情有些不愉，“你叫我什么？”

可阿舟垂下眼簾，沒有回答他。

盯著阿舟看了許久，沈星澈忽然嘆了口氣，將他擁進懷里。

“阿舟，”他聲音很輕，“登基第一天，我很累。陪陪我好不好？”

而顧云舟靠在沈星澈懷里，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和心跳，心中閃過很多，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夜，顧云舟格外主動，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傾瀉在這場纏綿里。而沈星澈沉溺其中，也被帶的十分興奮。

喘息與欲望交纏，顧云舟只是想再放縱一次。

夜色漸濃，顧云舟縮在沈星澈懷里，望著身旁人安靜的睡顏，輕輕伸出手，撫過他的眉眼。

“阿澈……”他無聲地動了動唇，“愿你……愿你江山永固，愿你……一世長安。”

他閉上眼，將所有的眷戀和不舍都壓進心底。

明日，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正月初二，新帝登基第二日。

顧云舟睜開眼時，晨曦透過窗欞灑落滿室。他下意識側頭——

身旁，沈星澈仍沉沉睡著，一條手臂還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穩。

顧云舟愣住了。

他以為，睜開眼時，自己應該已經回到永安王府，或者直接被調往某個邊關。他甚至想過最壞的可能——一覺不醒，或者醒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唯獨沒想過，睜開眼，還在龍床上。還在他懷里。

沈星澈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他那復雜至極的目光，愣了一下。

“阿舟？怎么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云舟張了張嘴，半晌，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阿澈……不……不殺我嗎？”

這話讓沈星澈徹底清醒了。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盯著顧云舟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難以置信，再到隱約的怒意。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你覺得我會殺你？”

而顧云舟沒有回答，但那雙眼睛里分明寫著答案。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沈星澈用力他掀開被子，赤足下床，在殿內來回走了幾步，忽然轉過身。

“顧云舟。”他叫了他的全名，聲音里壓著怒意，“從我回京第一天起，我做過什么讓你覺得我會殺你的事？”

而顧云舟跪臥在床上，睫毛顫動：

“不是殿下做的，是……”

“是什么？”

“是……”顧云舟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自古以來，功高震主者，都沒有好下場。臣……臣知道太多了。”

看著阿舟低眉順眼的樣子，沈星澈心中那點火氣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走回榻邊，在顧云舟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

“阿舟，”他輕聲道，“你覺得我這一路走來，為的是什么？”

抿了下唇，顧云舟只是沉默。

“為的是和你在一起。”沈星澈一字一字道，“無論在哪個世界，無論多少次輪回，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抬起頭，顧云舟怔怔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