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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有了些許興致,沈星澈從茶杯上移開手,抬眼看向明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在明燭驚訝的目光中,沈星澈不緊不慢道:
“讓他們查到點東西。”
“主子,您的意思是?”
皺著眉頭明燭有些不解,隨后想到什么,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
輕笑一聲,沈星澈道:
“尤其是老七,也不用全部透露,只要讓他覺得我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懦弱無能,只能依附于顧云舟的廢物,尤其要讓他意識到,即便皇帝屬意他,我還活著,這皇位未必就能穩(wěn)穩(wěn)落到他手里就可以。”
“主子的意思是說,要想辦法讓七皇子把您當成敵人?”
面前的明燭眼中閃著精光,已經(jīng)躍躍欲試。
“聰明。”
微微點頭,沈星澈毫不吝嗇的夸贊。
面前的明燭卻驟起眉,有些擔憂的開口:
“只是萬一他對您下了殺心?”
嘴角上揚,沈星澈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
“就讓他來,我還怕他膽小,不敢來呢。”
被他的笑容嚇了一跳,明燭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通知下面。”
“嗯,讓我們的人先去接觸四皇子,最好是當著七皇子人的面,至于說服四皇子合作,我親自來。”
半月后,定國公壽宴,遍邀京中權貴,因著定國公開國功臣,幾位皇子均到場慶賀給給足了定國公顏面。
沈星澈一身墨綠長衫,與顧云舟相攜而立,恰似一雙壁人。只是這次與往日不同的是,人們談論圍繞的中心不僅僅是攝政王,而是在秋獵中救駕的二皇子沈星澈。
這位從前只活在永安王顧云舟標簽下的二皇子,如今誰也不敢小瞧。
宴席過半,阿舟打了聲招呼,沈星澈端著酒杯提著酒壺,徑直便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曾張揚的四皇子走去。
“四弟可讓我好找,怎么在這里躲懶?”
走到面前,自然的將手中的一個杯子,遞給沈平,在對方開口前替他斟了一杯酒,示意對方不必起身,又輕碰了下對方酒杯才接著開口:
“嘗嘗,阿舟給我?guī)У模蛔砣恕!?
端著酒杯,四皇子沈平上下打量沈星澈,似乎在揣摩他的用意,半晌才苦笑一聲,似真似假道:
“二皇兄說笑了,我還在禁足期間,這還是借了定國公壽宴的事出來透口氣,哪敢到處招搖。”
在他身側落座,沈星澈飲了一口酒,自然道:
“這話說的,不過也是,四弟哪里就犯了這樣大的錯呢,罰俸還不夠,還要禁足。”
突然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四皇子沈平,沈星澈用一種只有他和沈平能聽到的聲量開口:
“相比之下,我們這位父皇可甚是偏袒七弟呢?”
被他突然的動作和話驚的一顫,四皇子徹底沉下了臉,不是因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是他意識到面前這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只怕頗有底氣。
四皇子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果然看到了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永安王顧云舟和時不時瞟上兩眼的他的那位好七弟沈澄。
絲毫不在意他的反應,沈星澈重新坐正身子,將目光投向黑漆漆的夜,聲量不高,語氣平淡的像在聊今晚要吃什么。
“我這人很討厭被人盯著,最近一直有人調(diào)查我,我很不開心,所以他也得不開心。四弟,你說我這種想法有錯嗎?”
沉默逐漸蔓延,沈平始終攥著手里的酒杯,半晌才開口:
“皇兄,這是什么意思?”
轉(zhuǎn)過頭再次看向沈平,沈星澈嘴角上揚顯得特別單純:
“誰知道呢,等禁足結束了四弟有空的話,不如來我府上聊聊?阿舟給我搜羅了很多好酒,我一個人喝怪沒意思。”
說罷,他不等沈平反應徑直起身離開,留下沈平一個人緊攥著酒杯,在涼亭里看著他的離開的方向久久未言。
不遠處的七皇子把一幕盡收眼底,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他重重放下酒杯不顧周圍賓客錯愕的目光,甩袖離去。
等出了定國公府,沈澄的馬車剛轉(zhuǎn)過街角,沈澄的拳頭便重重落到了馬車車廂壁上,震的馬車都晃了晃。
“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拉攏老四和我作對!!”
隨行的幕僚有些不贊同的看向七皇子,開口勸道:
“七殿下息怒,這二殿下說不定只是……”
“只是什么?!我手下的人都說那紅樓的東家明燭經(jīng)常出入永安王府,這龐大的產(chǎn)業(yè),日進斗金都是少的,有這錢財再加上顧云舟的兵權,若是老四同他合作,那怕他再不爭,那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便能做到安穩(wěn)嗎?!”
沈澄有些氣急敗壞,他這半個月諸事不利,父皇對他輕拿輕放,讓他成了眾矢之的。他沒少受到明里暗里的針對,不全是老四和廢太子舊黨,他底下幾個沒成年的弟弟,也來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