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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的一聲,一方硯臺精準的命中那暗衛的額頭,撞上面具發出清脆的聲響。
“還敢狡辯!全軍覆沒,死了這么多暗衛!你說該怎么辦!”
“主子放心,尸體已經處理,絕不會查到主子身上,至于那二皇子他無依無靠,又身無分文,進了皇宮主子不動他,他也只有死的份。”
那暗衛連忙開口,生怕說晚了自己沒命。
“行了,下去吧。”
揉了揉一跳一跳的太陽穴,那年輕男人在暗衛消失后,在自己座位上坐了半天,就突然起身向門外走去。
而此時,沈星澈正跪在養心殿外,不過片刻有內侍過來通傳。
“皇上口諭:‘回來了就好,去給你母后請安,然后歇著吧。’二殿下,請起吧。”
“多謝……”
“咱家姓吳,二殿下喊我吳公公就是。”
“多謝吳公公。”
被攙扶著起身,沈星澈從衣袖里佯裝掏了掏,從空間取出了塊成色不算特別好的玉佩,遞給公公。
“公公也知道,我囊中羞澀,身上也就這玉佩,還算值個錢,還望吳公公不要嫌棄。”
接過玉佩那吳公公笑了笑,便指點了一句:
“二殿下折煞奴才了。皇后娘娘心善不會為難殿下,殿下請完安后你身邊的這小太監就會領殿下去皇子所,內務府那邊也會給您剩下的下人安排過去,二殿下安心便是。”
皇宮重地,那小廝進不來,因此一進宮這小太監就一直跟在他身旁扶著他,沈星澈點了點頭算是了解,又說了幾句好話,便被引著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正如那吳公公所說,皇后的確心善 ,見他腿腳不便,還賞了他藥,只是一個,兩個,沒人問他是怎么傷的。
他被安置在皇子所最偏僻的清寒殿,一墻之隔便是下人們的住處,殿內積著一層薄薄的灰,陳設也十分簡陋。
見到如此場景,身邊的小太監沒有說什么,只是扶著他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他手腳麻利,用袖子把那石凳石桌擦的干凈,扶著沈星澈坐下才開口道:
“二殿下在此稍坐,奴才這去把內殿收拾出來。”
“你叫什么名字?”沈星澈開口聲音平靜。
那小太監立刻轉身,恭恭敬敬的跪下:
“回二殿下,奴才賤名來喜。”
“來喜。”沈星澈重復了一遍,目光落在這張,帶著稚氣卻眼神清亮的臉上,“今日起,你愿跟著我嗎?”
幾乎沒有猶豫來喜,直接磕了個頭:
“奴才愿意!能伺候殿下,是奴才的福分。”
輕笑出聲,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沈星澈淡淡道:
“福分,看看這地方再看看我,一個剛從燕國回來的前質子,無寵無勢前途暗淡,跟著我,未來怕是只有清苦,哪里會有福分呢?”
那來喜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尋常宮人的麻木與畏懼,反而有種超越年齡的謹慎和篤定:
“奴才……奴才也不好說,只是覺得殿下你不一樣,”他斟酌著詞句,在沈星澈略帶好奇和鼓勵的眼神中,緩緩開口:
“方才在養心殿外,吳公公傳話時,旁人若是殿下這般處境,要么惶恐不安,要么強作鎮定,可奴才瞧著殿下您是真的……平靜。還有這腳傷,”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沈星澈明顯腫大的腳踝,“一路行來,殿下的眉頭都沒皺幾下,奴才愚笨,但也知道能這般的人定不是池中之物!”
挑了挑眉,沈星澈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是個有眼力的,他如今初回宮廷耳目閉塞,確實急需一個在身邊跑腿傳話且有些頭腦的人。
“很好,” 沈星澈將人扶起,聲音壓低幾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來喜,我今日便許你一諾,只要你忠心不二,來日榮華富貴,自有你一份。”
那來喜眼神頓時一亮,又要跪下磕頭,被沈星澈攔住,他話風一轉,衣袖微動便抽出了一張泛著淡淡微黃色光澤的符箓。
“不過,既說忠心便需有些憑證。此乃我……早年偶遇一高人所得,你既選擇我,便取杯清水來,將此符化入飲下,此后忠心耿耿,自然無事,享我所允之福,但你若他日背叛,便有蝕心之痛。”
他語調平緩,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卻讓來喜后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來喜看著那張奇特的符紙又抬眼望向沈星澈,夕陽的余光中,這位病弱皇子的臉色蒼白俊美,眼神卻無波無瀾,身上帶著一股令人不敢違逆的威嚴。
只遲疑了一瞬,來喜迅速轉身快步走進殿內。片刻便捧著一個洗凈的茶杯出來,里面是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清澈的冷水。他再次跪下,雙手將杯子舉到沈星澈面前。
指尖一動,來喜便見那張符箓自己精準的飄落杯中,還不等他驚訝,那符箓遇水即化,不見紙屑,而那杯清水卻瞬間閃過一片金色,隨即恢復如常,快的像是那一瞬間是他的錯覺。
如此仙家手段讓來喜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神中滿是對沈星澈的尊崇,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