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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太快了,慢點慢點啊,月娘受不住了……”
第42章 四十二 攔住
猝不及防, 如遭雷擊!
薛望夜一把攔住目眥欲裂的石余,低聲道,“別動,不對勁!”
呻、吟陣陣, 不絕于耳,里面那個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石余哪里忍得住, 低喝道, “我要去救她!”
二人都是習(xí)武之人, 耳目聰慧, 將內(nèi)室里的絲絲喘、息都聽得一清二楚。薛望夜只恨自己耳力太好,尷尬地扣住石余道,“救什么救?你聾了不成,沒聽出來月娘是自愿的嗎?!”
石余如墜冰窟, 聽著那翻攪、抽擦的泥濘水聲和嬌軟柔弱的喘、息,臉色發(fā)白渾身顫抖。同為男人,薛望夜理解他的煎熬,輕聲勸道,“冷靜一點, 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石余毫無回應(yīng), 如靈魂出竅一般地被薛望夜拽著慢慢前行。待到二人終于靠在內(nèi)室的門口,里面的淫、言浪語愈加清晰。石余呼吸凝滯,眼眶泛紅,薛望夜于心不忍, 擋住他的視線推開了一條縫隙。
里面熱火朝天,兩人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動靜,連門外站了兩個人也毫無所覺。薛望夜只瞥了一眼,就嚇得趕忙回頭。倉促間,只看到白花花的一堆,好似月娘被平陽侯馬成死死壓在身、下。
“小妖精,受不住還咬得那么緊!”
月娘笑得嬌媚入骨,“月娘也是沒辦法,誰叫侯爺你就喜歡這樣的呢?”
“小妖精……”平陽侯馬成連喘帶罵,動作卻毫不留情,“怪不得我那蠢兒子死活離不開你!”
石余要瘋了,正準備拔劍,卻聽里面陡然傳出一聲驚呼!薛望夜下意識回頭,只見月娘一個翻身將馬成壓在了身、下,一邊如水蛇般扭動,一邊問他,“侯爺真是小氣,人家都是您的禁、臠了,還藏著掖著,連鑰匙都不讓人家摸一下!”
“小妖精,能保你一命就不錯了,那個箱子不準去動,若是動了,本侯爺也救不了你!”
門外二人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眼中盡是震驚和沉痛:月娘,竟然用這種方式去查……
驚愕之間,內(nèi)室情況陡然傳出馬成的怒喝,“臭、婊、子,你找死、!”
薛望夜回眸一看,驚得心中一跳。只見月娘不知何時拔下了發(fā)中金釵,正使勁力氣往身、下的馬成喉頭扎去!可惜的是,馬成到底是個男人!即使在緊要關(guān)頭,他還是及時扣住了月娘下壓的雙手,正竭力往外推!
再也顧不得其他,薛望夜拔劍撞開了房門!只是,他快,石余比他更快!只覺得眼前一花,長劍并著一聲女人的尖叫徑直刺、進了馬成的脖子!
“你……”平陽侯馬成只掙扎著吐出了一個字,就氣絕身亡。他身、體的一部分還留在別人的身、體里,脖子里卻多了一樣并不屬于自己的兇、器。至死,他都不知道沖、進來殺他的男人究竟是誰。
而石余一把扯下面上黑布,轉(zhuǎn)眼去看月娘。
月娘被突然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為被人發(fā)現(xiàn)了,待看清來人后不禁瞪大了眼睛。她任由石余將自己抱離尸體放在床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石余也不說話,只迅速脫下衣服,抖著雙手細細將她包裹住。
薛望夜余光瞥到月娘終于穿上了衣服,這才扯下面巾回過頭。月娘看到他,渾然一驚。她看看身邊的男人,又看看薛望夜,道,“你,你們……”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薛望夜擺擺手,正想帶他們離開,卻被月娘止住。她不看石余,只對薛望夜道,“恩公,月娘知道那些往來信件藏在哪里。”
她掙脫石余,蹣跚著撲到床上,從馬成血流如涌的脖子上扯下一根紅繩。紅繩染了鮮血,其上串著一把鑰匙。月娘也不跟二人解釋,拿著鑰匙顫顫巍巍地走到一堵墻的死角。薛望夜見石余滿眼痛色,忍不住道,“月娘,你的腿……”
“恩公無需擔(dān)心,雖然一條腿被打瘸不能跑,但還能走。”她滿不在乎地屈指在墻上東敲敲西敲敲,然后找準一處用力往里一按。
“咔擦“機括聲響起,墻面忽然顯出一個窟窿。
月娘伸手將里面的一個木盒子抱出,遞給薛望夜,道,“月娘知道這些對恩公非常重要,快拿好!”說完,又將鑰匙塞到他手上,“鑰匙一定不能弄丟,聽姓馬的那個老賊說,這盒子有機關(guān),如果強行打開,里面的東西就全部自動毀去。”
薛望夜抱著手中這些東西,只覺得如有千斤之重。他胸口如有火燒,看著月娘不忍道,“月娘,這些事與你無關(guān),你其實不必……”
“月娘的命是恩公所給,做這些又有什么。更何況,我恨不能將姓馬之人挫骨揚灰!”
石余聽到此處只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堂堂七尺男兒哭得滿臉是淚,無聲地抓住月娘的手不肯放開。薛望夜不忍再看,眼中酸澀,差點也要流下淚來,道,“月娘,你只是一個女人,要懂得保護自己。”
“月娘把自己保護得很好,”月娘眸中似有水色,卻昂首站直了身體,笑道,“一個足夠厲害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致命的武器。”
輕輕一句話,振聾發(fā)聵,讓身為男兒的薛望夜羞愧不已。直至逃出平陽侯府,他還覺得胸中激蕩,心情難以平復(fù)。
分別之際,月娘終于昏了過去,石余抱著她深深鞠了一躬,再次發(fā)了毒誓。薛望夜不愿多說,特意囑咐手下妥善安排住所,讓石余帶著月娘前去療傷休息。雷鳴撤回了剩余暗衛(wèi),留下內(nèi)應(yīng)收尾,然后護著薛望夜一起離開。
天光大亮,平陽侯府的大火也終于被趕來的眾人熄滅。而讓人驚訝的是,平陽侯馬成竟莫名死于自家宅院的暗室里。據(jù)說,馬成被人一刀斃命,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卻詭異地渾身赤、裸,滿身綺旎。刑部收到報案后迅速趕去,一面勘查現(xiàn)場,一面將平陽侯府給封了起來。
薛望夜并不擔(dān)心此事暴露,為了以防萬一,此次動用的全是暗衛(wèi)中的死士。況且兵貴神速,雷鳴親自統(tǒng)領(lǐng)暗衛(wèi),去得快,回得更快,沒有給任何勢力反應(yīng)的時間。兩人原本信心滿滿,可當(dāng)他們看完從馬成那兒偷來的信件后,禁不住臉色劇變,齊齊出了一身冷汗!
幕后一手策劃,將三十萬鎮(zhèn)北軍徹底推入死境的那個人,竟然是他……
永光十七年的一天清晨,一身黑衣的薛望夜求見皇帝,兩人于乾凌宮閉門不出,促膝長談?wù)惶煲灰埂:苌儆腥酥浪麄兙烤拐劻诵┦裁矗譃楹握劻诉@么久,但令人驚掉下巴的是,皇帝第二天一早就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冗長繁復(fù),但大意只有一個,竟是昭告天下,七公主將于十日后與薛望夜成婚!
四野震驚,誰也沒有忘記穆云山時皇帝不滿薛望夜的臉孔,為何短短時間之內(nèi)……
眾人不懂,宋御更不懂。他原本氣定神閑,穩(wěn)坐家中等著聽薛望夜悔婚的消息,誰知道等來的卻是立刻成親!幾乎是在得到消息的下一瞬,他不顧阻撓和宮中禮儀,飛身沖進了德淑宮。
七公主大怒,拒不相見,卻架不住宋御的胡攪蠻纏橫、沖、直、撞。于是,二人遣了心腹守在門口,面對面坐了下來……
薛望夜整宿未眠,離開乾凌宮后就直奔德淑宮找彎彎。不料,才到德淑宮的門口,便遇到了從里面出來的宋御。
宋御春風(fēng)滿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擦肩而過之時,他嗤笑一聲,“薛將軍,本相從來說一不二,既然你連縱、火這事都敢做,想必也不怕七殿下知道的。”
話落,他莞爾一笑,出門而去。薛望夜心中一沉,暗道:竟是晚了一步么?
想到此處,他抬腳就往里面跑,只是沒跑幾步就被幾個小太監(jiān)攔住,“唉唉唉薛將軍,公主有令……”他話未說完,就被一掌推開。
薛望夜低吼一聲,拳風(fēng)一掃就沖開他們往里撞,“滾開!”
“哎喲我……快喊御林軍,快!今兒個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個個兇神惡煞往德淑宮跑啊!”小太監(jiān)大呼小叫,然而平時反應(yīng)神速的御林軍好似聾了一般,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敢過來。
饒是如此,薛望夜還是被德淑宮內(nèi)的宮人攔了好幾波。他們不攔還好,越攔薛望夜越是死命往里沖。他心急如焚,呼吸急促,恨不能立刻飛到彎彎的面前解釋清楚。可是好不容易跑到彎彎暫住的寢宮前,他又愣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