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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心頭苦澀,一時間五味雜陳,說不出話來。彎彎見她臉色不好,猶疑道,“母妃,您是不是對薛望夜有什么……”
“沒有,”德妃一口截斷她的問話,柔聲道,“母妃只是忽然發現,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唉……母妃舍不得啊……”
彎彎松了一口氣,眉開眼笑道,“等母妃身體好一些,讓薛望夜來見您。您看過就知道,他……非常好。”她笑靨如花,蹭在德妃身旁,將她與薛望夜之間的點點滴滴一一說來。德妃靜靜聆聽,偶爾隨女兒勾起唇角。但更多時候,她的眼里盡是擔憂與彷徨……
德妃最終決定見一見薛望夜,她叫來彎彎細細商量,將時間定在了三日之后。
三日后,天晴日朗,是一個大好的日子。據說,宮中那位久病在床的德妃娘娘忽然好轉,為了感謝神靈的眷顧,她領著七公主前往護國寺進香還愿。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薛某人就要見家長啦,會發生些神馬捏o(n_n)o~
感謝是是的地雷!
第40章 四十章 身份(兩章合一)
護國寺還是那個護國寺, 寺院幽靜,香煙繚繞。畢竟是皇家寺廟,并不會由于一宗蘭嬪命案而少了香火。只不過,此次得知德妃與七公主前來進香, 寺中特意清了一半寺廟,禁止任何閑雜人等進入, 以示鄭重。
彎彎陪著德妃誠誠懇懇磕頭上香, 誦經禮佛, 一切結束后已近午時。寺中早已備好休憩的禪房, 母女二人便攜手入院, 一起用齋飯。只是,今日的彎彎好似很餓,三下兩下就吃完了,然后領著秋瞳和冬青, 說要出去消消食。
德妃微笑著點頭答應,待她走后卻忽然問身側的劉嬤嬤,“剛才下車時,本宮聽說今日宋御也在寺中?”
“是,宋大人是與他父親一起來的, 據說是與覺海法師談經論道。”
德妃聞言頓了頓, 擱下手中筷子吩咐道,“彎彎這孩子,八成是看薛望夜還沒到,心里著急跑出去等了。嬤嬤, 你去偷偷跟著些,千萬別讓公主撞著不該撞著的人。”
彎彎的確是跑出去等薛望夜了,她站在一棵銀杏樹下遠遠望著山門,暗道:說好的午時禪房見,為何至今還不見人影?
彎彎有點擔心他出事,畢竟他父親的陳年舊案牽扯太多。唉,好不容易知道馬風云是個突破口,誰想立即就被滅口。不知道薛望夜會不會由于太著急,只身去闖平陽侯府?
今日的風有點大,吹得彎彎滿臉愁緒,青絲亂飛。秋瞳與冬青怕自家公主受寒,便引著她躲到樹后。這棵樹乃是百年銀杏,長得異常巨大。彎彎三人往后一躲,不注意的話誰也發現不了。
巧的是,三人剛剛躲好,不遠處便傳來了說話聲。
“阿彌陀佛,既如此,貧僧就不送了,二位施主慢走。”
彎彎偏了偏頭,看到遠處畫面的時候不由愣了愣。只見,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站著三個男人。這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俊美,卻又各有各的神采與韻味。饒是見慣了美色的彎彎,也忍不住偷眼多看了一會兒。
剛才說話的,是頭燙戒疤的覺海法師,而他的對面站著豐神俊逸的宋御。宋御左手邊則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他面白無須,儒雅非凡,眉宇間與宋御有六成相似。
思忖間,覺海法師已經轉身離去,只剩宋御二人站在原地。想到母妃的蘇醒多虧了宋御,彎彎有點猶豫,想著是否出去打聲招呼。
猶豫之間,宋御說話了,“父親,兒子覺著寺中風景宜人,想獨自走一走,您若有事不如先行回府?”
彎彎一驚,暗想:這就是上一任左相宋嚴?聽說,宋御登上右相之后,身為左相的宋嚴為免擾亂朝綱親向父皇請辭。父皇感念他一片忠心,便將他調去了國子監。雖然品級降了,官位也低了,但宋嚴在朝中口碑與地位卻日漸牢固。在一眾人心中,前任左相宋嚴是一個溫潤儒雅的文臣,謙遜有禮,與人為善。
而此時此刻的宋嚴的確和顏悅色,與其子宋御站在一起絲毫沒被比下去。他負手而立,淡淡笑著看向自己兒子,道,“覺海大師剛才無意中說起,德妃娘娘帶著七公主來進香,現在正在寺中。難道,御兒聽到此話,便想來一個偶然相遇?”
宋御臉一白,默不吭聲。
宋嚴見狀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無奈道,“御兒,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走吧,不是你的總歸不是你的,不要再浪費精力。”
“不!”宋御憋了半天,憋得整張臉都有些發紫才重重吐出一個字。他重重甩了下袖子,咬牙切齒道,“父親根本不知道兒子想什么!什么不是我的?若非父親您……薛望夜他根本不會有機會!而七公主……”
彎彎發誓,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御。這個從來都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此時怒發沖冠,厲聲質問,原來他不只會笑啊?而等她從對方口中聽到薛望夜和自己,心中便是一沉。
“御兒你放肆了。”宋嚴面不改色地環視了下周圍,雖然依舊溫聲細語,臉上那如沐春風的笑容卻少了一些。他說,“七公主是德妃的女兒,德妃的身份你不知道嗎?光是這一點,你就絕對不能娶她。”
宋御還想說什么,被宋嚴輕輕擺手止住。他笑意不變,聲音卻冷了下來,“別以為為父不知道你偷偷找了金九替德妃解毒,御兒,這件事你不顧大局,為父以后再慢慢和你算。”
宋御一怔,雙拳緊握卻不再頂嘴。
宋嚴見狀嘆了口氣,再次拍了拍他肩膀道,“御兒,你一直都是我們的希望,從小到大都是為父的驕傲,怎么這次如此糊涂……走吧,回去再說!”
兩人揚長而去,彎彎卻懵在原地:聽起來,宋御以前不理自己是被他父親所阻,可是這和母妃有什么關系?母妃的身份很正常啊!還有他們說的什么顧全大局,這和替母妃解毒難道有關系?
秋瞳與冬青陪在一側,這一番對話當然也聽了進去。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又見自家主子發懵,便更不敢多說。于是,彎彎靠在樹上發呆,秋瞳則與冬青站在她身后發傻。
薛望夜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忍不住打趣笑道,“這是在做什么,都快成望夫石了!”
彎彎回過神瞪了他一眼,“磨磨蹭蹭遲到還敢亂說話!”
薛望夜連忙討饒,一邊哄一邊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原來,他的確是去平陽侯府了。可惜,蹲守查探了半天,根本沒有看到月娘的影子。
“看來,月娘這下是兇多吉少了?”
薛望夜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愧疚,道,“話雖如此,但沒看到尸體之前,還是不下結論了。”
彎彎見此有些納悶,“月娘的命是你救的,現在她身陷險境也是由于自己的一時沖動。也就是說,她所承受的一切與你并無太大關系。相反,你不但極力營救,還為她涉險,已算仁至義盡。”
薛望夜聽此一言,心里好受一些。可是想起石余,卻又皺起了眉頭,道,“彎彎,殺馬風云的兇手被我找到了。”
彎彎大吃一驚,道,“是誰?”
“他叫石余,曾是我父親手下的一名副將。按理,他應該死于七年之前。”
彎彎震驚不已,失聲道,“怎么回事?”
薛望夜并不隱瞞,將二人在穆云山所做的交易一一說來,最后道,“石余很早就被安插進了鎮北軍,七年前的事就是他背后主人所謀劃。但是他現在什么都不肯說,條件是幫他毀了平陽侯府。”
“他為何如此痛恨平陽侯府,這和殺馬風云有何關系?”
“殺馬風云也是他背后之人主使,目的是殺人滅口,同時逼迫平陽侯府拿出當年的往來信件。但是,石余背后之人并不知曉,馬風云曾搶走了他的心頭所愛,甚至迫害致死,所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