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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那些小太監還沒進來,那春桃就吐出一口黑血,倒了下去。
“殿下,此人牙齒里藏了**,已經死了。”秋瞳上前檢查一番,道,“奴婢馬上去核實,看有無人知曉白雪可曾偷吃過這湯汁。”
彎彎點頭應允,眼皮卻開始跳了起來,總覺得漏掉了什么。她看著春桃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又看了看冬青手上那半只殘碗,問道,“這是什么湯?”
冬青聞了聞,皺眉道,“回殿下,好像是烏骨雞湯。”
烏骨雞湯,很普通的一碗湯。
“等等!你說這是烏骨雞湯?”彎彎星眼圓睜,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是,是的。”
冬青回完話后突然明白了過來,一張臉上血色盡褪,“殿下,劉嬤嬤送了一碗去陛下的御書房!”
彎彎心跳如雷,強自鎮定道,“快,快讓人去攔住嬤嬤!”
“來不及了,”冬青頭腦發暈,“嬤嬤很早就出去了,按理,她現在應該已經回到德淑宮……”
理應回到德淑宮的劉嬤嬤至今還沒回來,那就說明,真的出事了……
“無妨,先冷靜下來。白雪所中之毒,未必就出自烏骨雞湯。”眾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彎彎卻緩緩坐了下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退一步說,父皇身邊有侍膳太監,所以他定然不會有事。只要父皇健在,我們就還有勝算。”
話雖如此,冬青卻清楚地知道,事情并不簡單。一旦生在帝王家,無論男女,他們的身份地位都與家族和皇恩息息相關。德妃娘娘昏迷已久,唯一的子嗣又是個女兒身,如今早已被家族所棄。若是連皇帝陛下都對公主殿下置若罔聞,或者心生怨恨……
正在這時,秋瞳急急忙忙跑了進來,“殿下,早上白雪盯著烏骨雞湯不走,有人便偷偷拿了一塊肉喂給它吃。那烏骨雞湯,有毒!”
秋瞳心急如焚,冬青更是偷偷哭了起來。彎彎卻瞧著手中的一支梨花發怔。
那支梨花如雪如玉,嬌俏可愛,偏偏沾了幾滴血跡。黑色的血沾在純白的梨花瓣上,異常刺眼。
“這一招真是夠狠,”七公主一雙天生帶笑的眼睛里騰起了濃濃殺意,“無論你是妖魔還是鬼怪,這次若是弄不死本宮,本宮必要你千倍百倍地償還!”
屋內一片愁云慘淡,外殿卻忽然傳來喧鬧聲。
“誰人在外殿吵鬧?”秋瞳心煩氣躁地出去,轉眼卻又面色古怪地跑了進來。和她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面色黝黑,長相普通的小宮女。
“殿下,這是奴婢的小表妹夏蟬。”秋瞳帶著人行了禮,看著彎彎緩緩說道,“殿下那日夸她聰慧,特意恩準她近前服侍。她收拾好了行禮,今日來向殿下請安。”
冬青大惑不解,她很清楚秋瞳孤女一個,哪里有什么小表妹。正疑惑間,卻見七公主揮退左右,又命她將門窗細細鎖好。
一切妥當之后,房里便只剩下她們四個女人。只見那夏蟬再次行了一禮,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道,“殿下,這是主人命奴婢帶來。”
彎彎接過秋瞳遞上的東西細看,發現那是一只小船。小船用紙折成,彎彎的,又有點像只月亮。她擰了擰秀眉,將其拆開后才發現,這是一封書信。
信上所書只有短短兩行字,卻是筆掃千軍,力透紙背:
燃眉之急已解,速往日月閣。
落款是一只沾了泥的……梅花腳印。
彎彎有點想笑,耳邊卻傳來冬青與夏蟬的對話。
“你家主人是誰?”
“薛望夜薛將軍說,奴婢以后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七公主殿下。”
不知怎的,彎彎糾了一整天的心落到了實處。恍惚中,她還聞到了些許甜甜的香味。哦,定是那梨花香穿過了門窗縫隙,飄進來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手速渣,偏偏喜歡裸奔存不住稿子。為了能保證v后的更新,最近只能逼自己存稿,所以v前更新隨榜單要求,希望親親們不要拋棄我吖~基本上,更新時間是晚上六點,其他時間多是捉蟲。文文的收藏關系到作者以后的榜單,走過路過的小天使,請幫忙收藏一下吧(づ ̄3 ̄)づ╭?~
第6章 幽會(捉蟲)
永光十七年,德淑宮里死了一只貓。
這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被后世史家單列出來,稱之為“白雪事件”。史家認為,正是由于它,才促成了多年之后的“穆云山之亂”。它看似一顆不起眼的小石頭,扔進歷史長河之后,卻驚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此時此刻,除了德淑宮里的人,誰也不會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對于此事,彎彎當然是最傷心難過的。但親手刺下那一刀的時候,她就明白:要想在這吃人的皇宮里活下去,傷心難過是沒有必要的。她甚至不可以憤怒,因為憤怒會奪走人的神智。
銷毀書信之后,彎彎在最短時間內冷靜了下來。她一面命人繼續搜查線索,一面領著人匆匆趕往日月閣。
日月閣乃是御書房附近的一處高閣,共有九層。彎彎拾階而上,上到頂層的時候,長長舒了一口氣。
頂層四面無窗無門,置身其中只覺得風從四面八方涌來,如踩在半空,漫步云端。彎彎隨眼望去,就能將皇宮美色盡收眼底。然而此等絕美之所,卻只在正中央擺了一張巨大無比的棋盤。
棋盤兩邊各坐一人。一人穿得花花綠綠,正抓耳撓腮、苦思冥想,另一人一身明黃龍袍,則閉著眼睛呼呼大睡。而在最遠處的角落里,站著數位宮女太監,隨時候命。
彎彎朝著其中一位老太監點了點頭,然后湊到其中一人耳邊,道,“父皇,再不起來就要輸了。”
話音剛落,那人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不服氣嚷道,“輸,朕怎么可能輸?”待看到笑瞇瞇站在一旁的彎彎,他突然哈哈大笑,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原來是朕的彎彎來了,就你這丫頭膽子大,敢騙朕!”
話雖如此,皇帝陛下卻一點不快也無,反而開開心心拉著彎彎看棋局,洋洋得意道,“彎彎來了正好,快看這一局,你父皇兵行險招,操了他后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望夜這小子,哈哈哈,這局又是要輸!”
父皇酷愛對弈,卻十次九輸。彎彎皺皺眉,心想,誰人不知父皇棋藝奇爛無比,虧他老人家得意成這樣。垂眸一看,果然棋盤上黑白錯落,卻毫無章法。彎彎只瞄了一眼,就有十幾個辦法殺回來。偏偏對面的薛望夜瞎了一般,扁著嘴坐在那兒,一副隨時要哭的樣子。
也是,這么多人當中,恐怕只有薛望夜才有本事輸給父皇了……
思及此處,彎彎也不點破,反而轉眸看了看周遭,奇道,“咦,怎不見那狗兒,薛將軍不是一向與愛犬形影不離么?”
孰料,她將將說完,薛望夜竟顫著肩膀哇哇大哭了起來,“阿財啊阿財,我的阿財啊……”
彎彎一愣,心想哭成這般,難道那狗兒死了?卻聽皇帝連聲安慰,“好了好了,你那狗兒神勇無比,定然不會有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