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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妄剛剛醒,正側頭看過來……
“你怎么趴在這里睡”君妄剛醒的聲音帶著醉酒的沙啞,但因為聲音原本就很磁性,顯出幾分慵懶的性感來,他看著小公子睡亂的烏發,頰邊被壓出的鮮艷紅痕。
干澀的喉間動了動,下意識想伸手去整理順,手伸到一半,清醒過來。
該死的障魘!
常樂被那伸出的手嚇得全身都繃緊了,他試探性問道,“君大哥,你醒了,你醉酒了,你還記得嗎?”
“醉酒了?”君妄揉了揉眉心,腦子里確實昏沉,昨日他發現白梨釀的味道很熟悉,他失去記憶前一定是喝過,就去問了女店主,女店主說以前并沒有見過他,他找回記憶心切就多喝了點,沒想到喝醉了,喝醉之后的事情他沒什么印象。
但小公子是照顧了他一夜才趴在床邊睡著的
“是喝醉,不大記得了,我做了什么?”
常樂的心重重的落下去,但為什么君妄會說自己是魔頭
難道是酒精刺激他腦海深處的記憶
不記得可太好了。
“沒什么,只是醉酒睡著了。君大哥快收拾收拾,我們得去天玄宗了。”
君妄眸色暗了點,“你著急見天玄宗的那個人”
“也并非全是,我也想早日拿到流光花,君大哥你不也是這么想的。”常樂笑了下。
非常淺,不算薄的唇透著淡淡的粉意,唇角只微微彎一點,看起來很乖。
可落在君妄眼里卻覺得小公子清淺的笑容里帶著隱秘的期待,果然是急著見心上人。
常樂出了廂房,見客棧里的修士們陸續從酒肆里出去,御獸宗的兩兄弟正要下樓。
朔炎方的目光超絕不經意的瞟過常樂的房間,果然就看見那抹青色。
“昨日聽聞百道論劍出了位厲害的修士,初試就打敗一位云瑤宮弟子。”朔景林突然說。
朔炎方沒有移開目光,滿不在乎的說,“那又如何,他厲害是因為他沒遇見我。”
“那修士戴著帷帽。”
朔炎方頓住,看向他哥。
“所以別去惹他。”朔景林冷聲道。
朔炎方火紅的瞳仁帶了幾分灼熱的戾氣,“哼,今日的比試,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幾分能耐。”
常樂看見朔炎方,突然想起那個云瑤宮弟子。
控身符是可以召喚回來的,但他忘了這回事兒。
算了,讓他再跪會兒。
“走吧。”君妄的聲音響起。
他換了身玄黑色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黑色帷帽,此刻并沒有全部遮下來,露出利落的下頜,水紅的仰月唇微微抿著,顯得矜貴又不馴。
君妄目光落在常樂的眼尾處,這會兒天光充足,能夠清楚的看到小公子眼尾處的紅暈未散,小公子的長相清俊溫潤,并不陰柔,但這抹紅卻平添了幾分勾人的意味,君妄抬手就將白色的帷帽戴在常樂頭上。
確保將那容顏掩住才和人一起去往天玄宗。
天玄宗外宗。
六長老驚弦,身著白色的寬袖白袍,山風吹得衣袍獵獵,長相嚴肅,身姿古板的站在三百臺階前,令喝道:“三百臺階,不許御劍。”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參與比試的一眾修士,看見兩個戴著帷帽的人,昨日他聽了這個散修的事跡。
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示人,怕是什么歪門邪道,驚弦袖子一甩,對這兩人不甚喜歡。
常樂看這望不到頭的山中臺階不由得嘆了口氣。
“怎么了”君妄問道。
常樂神色戚戚,篤定道:“君大哥我不開玩笑,我覺得我的腿會走斷。”
黑色帷幕下里的君妄沒忍住笑了聲,安撫道:“不會。”
小公子吃了那么多煉靈丹,體質早已非先前能比。
常樂走了很長時間竟然真的沒感覺到累,他都快懷疑自己的身體被書中世界充足的靈氣鍛造了。
進了天玄宗威嚴的內宗山門,便是一座宏偉的白色大殿,檐上立著白玉飛鶴,仿若真的展翅而飛,大殿下站著諸位天玄宗管事的長老和弟子。
常樂目光遠遠的掃過去,試圖找到那位被林曼描述為長相舒朗,端方正直的楚恒。
好吧,單憑這八個字完全找不到啊!
一番場面話后,又來了數位其他宗門的長老,他們入座觀戰席。各宗門弟子圍著比武臺等候宣布比試順序。一位端正的天玄宗弟子拿著測靈石上了比試臺。
“在下天玄宗楚恒,請諸位將靈力注入到測靈石中。”
常樂聞言立刻抬頭看向比試臺。
有心尋尋不到,無意中居然撞到眼前了。
見楚恒下了比試臺,常樂急著去尋,但又想到君妄的魔尊身份,不放心的叮囑道:“君大哥闖進前十便可拿到流光花了,不用太在意名次。”
君妄帷帽下漆黑的劍眉擰了下,小公子這意思是不相信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