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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紅燭仍舊在這間溫香的婚房里燃燒,池舟在他眼中望見自己的模樣。
長發(fā)披散,帶著溫涼的潮意,落在窗邊小榻上,跟身上這人落下來的濕發(fā)纏在一起,像是暗河里兩叢糾纏不清的水草。
皮膚是泛著粉的雪白,眉目舒展,眼尾含笑,桃花眼里蘊上笑意,一眼看去像極了深情。
池舟望著謝鳴旌眼里的自己,都不免心驚。
原主這副皮囊其實……跟他在現(xiàn)代的一模一樣。
他看慣了自己在鏡中平靜無波的表情,也見慣了照片里游刃有余的微笑,還是第一次,從旁人眼里看見自己這幅模樣。
謝鳴旌跟他對視許久,沒聽他收回前言,又見他走神,愈發(fā)生氣,眼神一暗就吻了下去。
唇瓣相貼,這次吻得比之前池子里每一次都兇,叫池舟懷疑這人是想搶走他口中所有空氣,好叫他窒息而亡。
注意力全放在了上面,謝鳴旌每一次都能卡在臨界點向他口中渡入空氣,池舟被折騰得眼中蓄滿了眼淚,壓根沒注意這人的手早就探進(jìn)了他褲子。
直到身后猛然傳來一陣刺痛感,池舟才渾身一震,顧不得安撫和情動,像一尾案板上的魚一般奮力掙扎起來。
謝鳴旌幾乎要壓不住他,手指立刻抽了出來,一邊揉著他身上軟肉,一邊放輕了唇上攻勢,將自己放在了全然取悅對方的位置。
良久,謝鳴旌退開些許,手掌撐著床榻,癡迷地盯著池舟失神的模樣。
淚水早就糊了滿臉,和含不住的舌尖一起,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流淚。
他低著頭,嗓音沙啞,將手指抬起,映在燭光下給池舟看:“哥哥,你干成這樣,在做什么被人上的夢呢?”
池舟耳邊俱是嗡鳴聲,根本聽不清謝鳴旌說了什么話。
就算聽清了大概也反應(yīng)不過來。
他從來沒聽過謝鳴旌口中說出這樣粗俗到近乎侮辱性的話語,但哪怕是這樣,他竟也覺得這人只是氣極了才口不擇言,而非存心羞辱。
池舟幾乎是本能的,抬手把他的手指從空中拽了下來,揉了揉他指根那粒仍舊干燥的痣。
“不問了、不問了……”池舟用氣聲道,“我不問了,別生氣。”
謝鳴旌愣了一下,眸中暗色愈深,幾乎想現(xiàn)在就把他吃進(jìn)肚子里。
紅燭喜被,龍鳳呈祥,今晚本就是他們的洞房,他對池舟做什么都合理。
可是謝鳴旌定定地注視池舟良久,卻只是郁悶地低下頭,將自己砸進(jìn)他頸側(cè),泄憤般叼著他耳垂磨了磨,嘟囔道:“別這么慣著我啊。”
你對我壞一點吧,不然我該怎么欺負(fù)你呢,哥哥。
謝鳴旌沉默半晌,到底還是回了困擾池舟的問題:“沒有,一個也沒有。”
“你自己給自己下了藥,硬不起來。”他煩躁地說,“那傻逼都不把小倌兒花娘當(dāng)人,更不會讓他們上自己。況且……”
況且他身邊一直有自己的影衛(wèi),真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念頭一動就該被影衛(wèi)迷暈了。
但這話不能跟池舟說,謝鳴旌及時住嘴,悶悶不樂地咬他耳朵,又叼他側(cè)頸。
池舟恍神很久,總算把這人的話理順,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勾了勾唇角:“那就好。”
也不知是在慶幸自己的猜測正確,他和謝啾啾之間真的有過一段,還是開心自己的身體沒被別人拿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又或者,只是單純因為謝鳴旌話里明明白白將他和原主分得很清,而感到雀躍。
可能是醒酒湯沒效果,也可能是真被親到缺氧,抑或者是因為這些日子心里一直有事,從來也沒睡好過。
池舟說完這句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疲憊得厲害,很想睡覺。
反正就躺在榻上,他甚至懶得將身上壓著的人推下去,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多少也存了點不敢看謝鳴旌的意思在里面。
侯府賓客應(yīng)該都走了,響了一天的鞭炮終于停了下來,池舟迷迷糊糊間聽見謝鳴旌在他耳邊悶悶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池舟微怔:“嗯?”
謝鳴旌沉默片刻,道:“我剛剛不該那樣對你。”
池舟都快忘了這混小子方才干了什么,聞言那點困意都散了。
他輕嘶一聲,咬了咬牙,想要罵兩句,又實在不忍心,只恨恨地道:“我以后不會再親你那顆痣了。”
他原本真挺喜歡的,白玉般的手指上一粒褐色的小痣,怎么看都很可愛,做什么都很輕易吸引他注意力。
謝鳴旌愣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輕輕揚起,又自己壓了下去:“哦。”
池舟還驚訝于這小孩這次怎么這么聽話,偏過頭就看見他眼里壓不下去的笑意,氣不打一處來,抬腿就用膝彎頂了一下:“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