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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的。
他還不至于神經大條到因為一個親得他腿腳發軟的吻, 就忽視了謝究貼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
池舟一時間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怕是謝究,也會產生這樣的念頭更可怕;還是謝究竟然會產生這樣的念頭更可怕。
前者幾乎完全打消了他想跟謝鳴旌做交易的想法,后者……
池舟背靠著窗, 身體松懈下去, 倚在墻上重重嘆了口氣。
明熙端著宵夜路過窗口, 腳步頓了頓, 跟著自家少爺此起彼伏的嘆氣頻率也在心里默默嘆氣。
又吵架了嗎?明熙忍不住地想。
成親真麻煩, 以前少爺和六殿下就不會這么頻繁的吵架鬧矛盾。
他敲響屋門,將食盒打開, 精致的糕點一樣樣擺出來,小聲勸道:“少爺,還是早些歇息吧, 小心又著了涼感染風寒。”
上次就夠嚇人的了, 再來一次三小姐絕對要把他皮扒了。
想到上次少爺生病,三小姐遠遠望過來的一眼,明熙至今都心有余悸,害怕得不行。
他輕輕抖了一下,碗碟發出一道不輕不重的碰撞聲。
池舟神思從天邊拽回來,落到身前案幾上。
他垂眸,望了眼那幾碟小巧精致的糕點, 突如其來地問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了?”
明熙張口就答:“四月初六。”
池舟:“我今天回府的時候,看見門口有人在掛燈籠?”
明熙聽他說起這個, 臉上喜色都快滿溢出來, 直接打開了話匣子:“是啊少爺,這不是您跟殿下婚期將近了嗎,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在忙成親事宜呢。不僅是燈籠, 府里這些日子能用紅布包上的都包了,您沒發現哪兒哪兒都喜氣洋洋的嗎?”
池舟問:“怎么沒人跟我說?”
明熙:“您不是病剛好沒多久嘛,而且……”
他頓了頓,瞟了眼池舟神色,才小心翼翼地接下去,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您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謝公子那邊布置宅子嗎?”
夫人布置主宅,少爺布置婚房。
合情合理啊。
明熙忍不住想到。
結果池舟聞言,眼神都木了一下,再開口時語調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掙扎和迷茫:“我娘她……知道我這些日子在做什么?”
知道他在外面養小……養謝究,還當沒事一樣,連婚禮相關事宜都不要他這個新郎官操心?
明熙眨巴眨巴眼睛,很自然地點頭:“知道啊。”
他頓了頓,補充:“三小姐和老夫人也都知道呢。”
池舟閉上眼睛,不想再睜開了。
“少爺?”明熙疑惑地喚了一聲。
池舟疲憊地擺擺手:“你下去吧。”
明熙:“?”
少爺好怪。
他看著自家少爺靠在榻上,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總覺得有一種佛光普照的救贖感。
好像下一秒他家少爺就能剃度出家,跟三小姐一樣找個寺廟立地成佛去了。
但明熙不過轉瞬就把這個荒唐的想法拋之腦后了。
他家少爺可是錦都公認的第一紈绔,任誰出家也輪不到他啊。
他又多看了兩眼,這才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叮囑他宵夜不能多吃,防止積食。
池舟似乎是嗯了一聲,又似乎是沒有,只是又小幅度地擺了擺手,好像突然就困了。
明熙:“……”好怪哦。
但他家少爺也不是第一天這么怪,明熙放下心來,關上房門,留池舟一個人在房間想著怎么死合適。
他原以為按賀凌珍的性子,定然不會任他在外面亂來,被她知道有謝究的存在,還不等男主動手,原主親娘就要棒打鴛鴦了。
結果人壓根就不在意?
不僅不在意,甚至全府上下都知道的樣子?
也對,賀凌珍要真管原主管得那么嚴,那些書里書外都有的傳言也不會天下皆知了。
池舟簡直不敢想他要是跟謝鳴旌成了親,六皇子殿下進了侯府,知道他名義上的“丈夫”早在婚前就養了外室,甚至成婚前幾天還在跟外室甜甜蜜蜜布置新居,而全侯府都不把這當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