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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一聲,有信鴿落在窗棱,“咕咕”叫喚,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地方的緣故,鴿子歪了歪腦袋,小眼睛轉(zhuǎn)了幾下,似乎有點(diǎn)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找錯,額頭上那一撮綠色的呆毛便一抖一抖的。
謝鳴旌蹂狗的動作一頓,回過頭望,有一瞬間不太理解這只鴿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下一秒?yún)s已經(jīng)直接給它抓了過來取下腳上綁著的信管。
信紙攤平,上面只寫了八個大字,言簡意賅,筆鋒凌厲。
——池舟病了,愛來不來。
謝鳴旌神色一凜,立即起身。
“汪嗚——?”金戈玩得正歡,見狀困惑地叫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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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球翻譯上線。
金戈:爸爸?[問號]
乖啊寶寶,爸爸要去找媽媽了[垂耳兔頭]
第17章
池舟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不同于之前那些昏暗幽深、如墜冰窟的感知,這次夢境的顏色格外糜爛綺麗,像是熟透了的水果,靜悄悄地躺在高臺之上,散發(fā)著誘人香味勾人品嘗。
他睜開眼,看見滿目燈火煌煌、燭光璀璨。
花鈿步搖繁復(fù)華麗,香爐熏香繚繚生煙。
池舟聽見酒杯碰撞、嬉笑怒罵的聲音,也聽見淺吟低笑、婉轉(zhuǎn)婀娜的唱腔。
人聲鼎沸到了極致,叫人一眼就分辨出自己身處何方,這又是怎樣一個活色生香的名利場。
那是一個面積很大的房間,酒桌小榻、琴臺躺椅,應(yīng)有盡有。
屋子里約莫十幾二十個人,有人攬著同伴的腰笑著去嘗對方嘴里一口醇酒,有人佯裝醉意臥倒美人懷。
池舟便在這樣一片混亂到扭曲的空間里,看見“自己”的身影。
他坐在窗邊小榻上,大約是早秋時(shí)節(jié),衣著略顯單薄,有風(fēng)自半開的窗吹進(jìn),“池舟”倚著墻對月飲下一杯酒。
“侯爺。”有少年抱著酒壺湊近,雙膝一彎,跪俯在小榻上,自榻尾一路向前爬,手臂有意無意蹭過“池舟”身體。
“池舟”也不躲,就那樣笑著望他,手里一杯空了的酒。
少年身著粉衣,些許酒意上臉,更襯得面若桃花。他像一尾無骨的蛇似的,好好的路不走,偏要一點(diǎn)點(diǎn)從池舟腳邊爬到他身前,輕聲道:“奴替您斟酒。”
“池舟”噙著笑望他:“誰叫你來的?”
“奴自己要來的。”
“池舟”不知信了沒信,抬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臉,手指伸到一半又改了目標(biāo),將對方攀爬間散落的額發(fā)挑到耳后,沒碰到一點(diǎn)溫軟的肌膚。
他抬眸往人潮聚集處望了一眼,旋即將酒杯放到粉衣少年面前。
對方面上閃過絲喜色,立即傾倒杯子,給他斟了滿滿一杯酒。
“池舟”半分不見抗拒,抬起杯子沖酒桌那邊舉了舉,也不知是在跟誰打招呼,然后手臂一彎,就將其送到了自己唇邊。
要喝下去的時(shí)候,他似是無意與少年對視了一眼,旋即動作微頓,用一種既散漫又溫柔的語調(diào)輕聲問:“你的呢?”
對方明顯一愣:“奴的?”
“池舟”笑道:“你的酒杯呢?都在床上了,不跟我喝一杯交杯酒?”
他刻意將小榻曲解成床,像是多溫柔體貼的癡情種,在這樣一個全是用金銀堆砌笑意的名利場里,輕易交換一顆真心。
他笑道:“去拿杯子,陪我喝一杯。”
少年面上喜色更甚,似乎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忙不迭應(yīng)下,也顧不得自己沒有穿鞋,抱起酒杯赤著腳下床,幾步小跑就拿了一只空杯子過來。
“池舟”向他伸手,對方還以為他要牽手,怯生生地伸了手過來,“池舟”卻晃了一下手腕,溫和道:“酒壺,我替你倒。”
對方有些猶豫:“這不合規(guī)矩。”
“池舟”一下笑開,眉眼彎成月牙,惑人心魂:“都在這了,還要講規(guī)矩嗎?”
少年若有似無地向后看了一眼,像是得到了什么訊號,到底還是將酒壺遞了過去。
“池舟”接過酒壺,把玩了一下壺把,而后微微抬手,清亮的酒液汩汩淌進(jìn)少年的杯子。
他放下酒壺,向前傾身,面頰幾要相碰,叫人以為要獲得一個含著酒香的親吻。
少年人不自覺閉上眼睛,睫羽微微顫抖,頸項(xiàng)繃出一段優(yōu)美的弧度,既漂亮、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