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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連朝溪的手,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三個小孩,直到連朝溪說出那句話,才懶洋洋的分過來一個眼神。
“哼,一兩百歲的小孩嗎?我勾引您上床的時候也不過是這個年紀吧?”
回憶一下子拉回到了久遠的曾經,于是連朝溪的神色又變得溫柔了幾分,他想起來曾經的戀人是什么模樣了,這么多年獨守,樓霜醉看起來多了幾分陰郁與偏執,比起從前要更讓他心疼。
于是劍尊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樓霜醉的臉,也不矜持了,在這里就直接親他,吻落在臉頰上,呼氣間帶起一片潮濕。
他說“對不起,這些年讓你一個人……早知道就早一點。”
早就放不下了,所謂給樓霜醉反悔的機會,反倒讓人連個名分都沒有,這些年守著徒弟的名義,連悲痛都不能那樣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話音落下,哪怕是樓霜醉也安靜了一會兒,他沒有回吻,只是專注的看了連朝溪好長時間,突然長出了一口氣“真是的,您怎么這樣犯規,讓我連怨氣都不能有了。”
仙君小聲抱怨著,卻舍不得把自己的難受報復回去,于是只能自認倒霉。
他靠在了連朝溪的肩膀上,呼吸吐在鎖骨上,無端溫情。
凡人說起愛情,不過是相濡以沫、白頭到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們是仙人,并不能體會這樣的相依,但要是能這樣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不浪漫的。
但最浪漫也最不過時的果然還是那三個字“我愛你。”
連朝溪輕輕對樓霜醉吐露了愛意。
他們或許還會分離,還會遇見不知名的意外,所以總要趁著時間正好,免得心懷遺憾。
若一定要遇見此是千秋第一秋的遺憾……無論如何,若一定要失去,那都是痛苦的,樓霜醉也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但直覺告訴他不能。
他再忍受不了一個沒有連朝溪的清冷深秋,這對他來說太殘忍。
或許現在回想,過去的時日里自己到底是怎么忍耐,只能想起來那暴虐到會連同自己一起摧毀的惡意與恨意。
那真的很累也很痛苦,連帶著回憶都好像看不見一個艷陽天。
于是思來想去,早就偏離了一開始話題的軌跡,樓霜醉明明知道連朝溪不會認可,但還是說出口了,他的聲音輕的像是一片羽毛“若是您再遭遇意外,我更希望您能帶我一起走,碧落黃泉都一起。”
我愿意為您陪葬,只希望能與您埋在同一塊土地,千百年之后連骨骼都混在了一起,在重見天日的一瞬間化為一捧塵土。
這比起漫長無望的等待要更好受許多,至少對于樓霜醉而言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說:
喬遷長女挑扁擔的習俗到底是什么原理……唉呀媽呀好重。
第189章
都到了這個地步, 傻子也明白之前應該是誤會了。
但明軒和還有點不可置信,尤其是看見那落在臉頰上的一吻,他驚的差點跳起來。
真的是差點跳起來, 整個人渾身一震, 眼睛都瞪大了, 寫滿了不可置信,他支支吾吾半天, 指著人的手指都在發顫。
“你……你……你們……”
噎了一會兒, 他反應劇烈的差一點摔倒,爬起來以后像只貓一樣的弓著身子炸了毛“你們不是師徒嗎?”
樓霜醉側過臉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你激動什么?我們是師徒沒錯, 但也沒說過師徒就不能談戀愛了吧?”
但明軒和看上去依然是那副震驚的模樣,他結巴了一下, 依然是不能接受的樣子“可……可是倫理綱常……師徒之間怎么能呢?怎么可以?”
這下子連顧晨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神色意味不明。
樓霜醉輕嗤了一聲,無所謂的聳肩“為什么不能?”
他側身過去,伸手捧住連朝溪的臉,用力的在連朝溪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發出“啵”的一聲清脆聲響, 緊接著才挑釁一樣的看向明軒和, 挑眉道“你看,這明明是可以的。”
“所謂倫理綱常, 虛名評價……說真的或許早一些年對我來說還是有影響的, 但我已經成為仙君四百多年了。”
“他們是能用這個理由卡我的生意, 還是能讓我退位?既然都不能,那就沒什么影響了吧?而且就是我如今的地位……只要我不背叛仙族,有的是人會為我爭辯, 怕什么?”
哪怕只是一個凡間的帝王,只要他不昏聵到滅自己的國家……就算是他犯下了打大錯,也絕會有人為他辯解,為他把罪孽推給最受寵的妃子,最無能的臣子,哪怕他確實不在理。
這就是權勢。
若是樓霜醉還未成為仙君,又或者他剛剛成為仙君不久,那名聲確實是會影響他的勢力擴張,會影響他行事合作,會影響他收攏人心。
但如今……利益的巨網已經形成,牽一發而動全身,哪怕為了自己,也一定會有人幫樓霜醉講話,輿論是能夠扭曲扭轉是非的武器,一向如此。
連朝溪溫柔笑著看著樓霜醉,一雙淺紫色的眼眸里面光華輪轉,柔軟的就像是花瓣,或者是流淌在手心的一陣帶著花香的風,馥郁芬芳。
他開口為明軒和說話“或許小友在意的是倫理綱常本身?”
樓霜醉眨了眨眼,忍不住“噗嗤”一笑,他這下子倒是好好去看明軒和了,從那雙輪廓棱角分明的眼睛再到那身姿與嚴止戈有幾分相像的身形,唇角的笑意逐漸變得古怪。
“我還以為……你應當是離經叛道的類型,明師侄。”
“畢竟,你好像就沒有幾次是循規蹈矩做些什么的,止戈前幾天還跟我抱怨過呢。”
明軒和看起來是想說什么的,或許是想說那怎么能一樣吧。
但話到嘴邊到底是噎住了,畢竟他是火屬性單靈根,他修的道途本就是直來直往,暴虐無道,若說是循規蹈矩,在意名聲……他也從未做到過,所以沒資格指責樓霜醉。
于是他憋住了,悶的一張臉通紅,半晌才訥訥吐出一句“可是你不是囚禁了劍尊嘛,那可不太一樣……”
……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