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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挑了個他能聽見的好機會,故意跟花師叔聊天,說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先修到金丹固定容貌再說話吧,現在就已經是青蛙與仙鶴了,再晚一點豈不是癩蛤蟆與仙鶴,給人氣的夠嗆。”
“后來也正如宗主譏諷的那樣,他入金丹太晚,已經是個耄耋老翁,之后也沒臉來辰月了。”
很多小說都喜歡寫這些爛人逆襲,都喜歡把月亮拉進泥里,但月亮之所以是月亮,就是因為要么它足夠強大,要么它的守護者足夠強大。
別說這家伙糾纏不休,自信過頭的毛病是哪里來的,就說哪怕他能有一番成就……這仙界有多少天之驕子天縱奇才?
這世間能人輩出,天才如過江之卿,連朝溪在出事之前可是八百歲渡化圓滿,一千二百歲返虛后期,但在悄無聲息四百年之后,竟然都很少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一山更比一山高,仙界的星辰永遠耀眼奪目。
作者有話說:
連朝溪的徒弟沒有臟的:
一只矜貴又危險的蛇、一只潔癖又清冷的鶴、一只懶散但愛美的狐貍,最后還有一只小白貓,一身藥材味道,一點點污漬粘上去都很明顯。
第187章
連朝溪聽的津津有味。
他錯過太久, 也太多,哪怕昏迷之中偶爾聽見那么幾句……不夠,他不想錯過任何一點。
所以他耐心的聽完楚禾雨的分享, 直到楚禾雨說起來, 有些散修說辰月管的太多了, 這是兩個人的私事,才笑著搖了搖頭。
“一方都不承認擁有過的所謂愛戀, 一方拼命索取還一邊企圖貶低對方的所謂情誼, 那真的是情誼嗎?不過是爛人借著愛的名義,做利于自己的一些事情,還方便倒打一耙。”
“而且, 在三千年義務結束之前,五大宗的仙人得天命自然也得擔負責任, 寧風輕是辰月的寧風輕,不是他隨手就能帶走的一顆野草,能掛在嘴邊為自己炫耀的物品。”
散修,五大宗很多人討厭散修就是因為這樣,他們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腦補與怨憤, 就像是那位不知名姓的糾纏者, 對救命恩人莫名其妙的怨氣與自顧自的所謂彌補。
他似乎看不見寧風輕從一開始就不曾喜歡過他, 也從沒把他放進眼里,就像是聽不見外界聲音一樣的, 堅定的認為救了他就是喜歡他, 把醫師對傷患的溫柔照顧扭曲成愛情的縱容。
像是一出自導自演的默劇, 而這其中救了人的本該占據道德高點的圣人,反倒還被人污蔑名譽,津津熱道所謂風流韻事。
“寧風輕怎么樣?不過應該也不會有事, 畢竟霜醉是肯定會幫他解決這些麻煩的”連朝溪如此篤定。
而楚禾雨也并未否認“本來就是一個散修宗門為了提高自己的位置所傳播的謠言,想要借塑造的愛情故事,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能跟辰月都能夠談一談所謂聯姻的地位……所以宗主解決的很快。”
謠言與輿論,那是羋聞書的長項,更何況這世界上一半的情報屋都在樓霜醉手里……謠言很快被混淆,偏離了有心人所期待的方向。
等事情解決之后,那個散修宗門很快就受到了警告,那些被雇傭的傳謠者的舌頭被剪下來塞到水晶瓶子里,舌面紋了每個罪人的名字,甚至還有一條舌頭是出主意的散修長老的,就這么血淋淋的彰顯著毒蛇仙君的外號所言非虛。
于是很多人就想起來了,樓霜醉他可是連辰月的人都能殺,更何況外人。
所以之后就沒有人敢這么做了。
榮耀的前提是有機可乘,并不是去用自己的命換榮耀,如果真的有這樣的野心與毅力,他們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上戰場,去用其它種族的命為自己換一個好名聲,而不是跟五大宗的人搞緋聞,以仙人的墮落提現自己的崇高。
其實那舌頭還是能接上去的,仙人的**活性遠遠高于凡人,更何況樓霜醉往瓶子里面加了保存活性的藥材,但刺青特地用了特殊的材料,以散修的能力抹不掉。
是要接回舌頭,一輩子帶著造謠者的痕跡與恥辱生活,還是失去聲音,成為殘疾人,這是他們應該思考抉擇的。
楚禾雨又跟連朝溪講了一會兒的話,那邊那兩個人才終于氣喘吁吁的停下了互相傷害。
但還是憤怒的盯著對方,顧晨旭的臉上隱隱約約還能看出嫌棄與無語的神色。
連朝溪這才抬眸看過去,他伸手召出一朵烏云,沖著兩只臟兮兮的泥猴招手“玩夠了嗎?夠了自己過來清洗。”
于是顧晨旭這才想起來隊伍里有外人,臉上轉瞬間浮現出羞窘的紅暈“是,師祖……”應完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平時不這樣的。”
烏云里的靈雨帶走了一切骯臟的泥土與怨氣,露出顧晨旭那張堅毅的臉來,他長得很不錯,陽光開朗堅毅正直的,卻沒有想到底下的性格會是這樣的。
連朝溪彎了彎眼眸,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幾分揶揄顏色“沒關系的,陵羽也很活潑,就是他有點潔癖,不過只要你不以這樣的姿態撲到他身上,他應該不會太在意。”
顧晨旭的臉頰一紅,他支支吾吾了片刻,不過到底是其中一個主角攻,他比其它人要敏銳一些,也很快意識到了什么。
——連朝溪失蹤這么多年,甚至從未見過他與花陵羽同在一處的模樣,為什么會知道他喜歡花陵羽?
只有樓霜醉,只能是他告訴連朝溪的,這說明樓霜醉卻是如他猜想的那樣,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覬覦著自家師尊。
有自家仙君在旁邊虎視眈眈,想要抱得美人歸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劍峰長老首徒苦著臉嘆了一口氣,最終只是對著連朝溪搖了搖頭。
清洗干凈,弄干衣服,他們很快繼續探查。
中部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東部去,這里的妖獸更高級,來的人也少一些,在探查了三天之后,連朝溪終于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
時空裂縫是很不常見的東西,六界最經常看見這個的地方就是戰場,還是在樓霜醉的陣法底下——他其它陣法的水平都是中上水準,獨獨時空,龐霧芩都不能說強過他。
而顧晨旭三人都尚且沒有跟宗主一起上戰場的資格,所以他們也是第一次看見。
山谷懸崖上一片不起眼的有層層樹冠遮擋的小平臺上裂開了一道猙獰罅隙,墨色翻涌間裹著混沌灰白的氣浪,將周遭流云撕成齏粉。裂縫邊緣的時空在扭曲,霞光被揉成紊亂的光帶,星辰虛影在隙中忽明忽滅,連風都被吞吸得凝滯。
森寒的罡風從隙中卷出,帶著湮滅一切的死寂,所過之處樹木消融,靈氣崩散成無序的光點,因而裂縫周圍一圈竟然一根草都沒有長,形成了一圈無生命區。
——果然存在這個裂縫。
連朝溪面露了然顏色,是該有這個的,因為仙界就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按理來說系統混不進來,不然也不會是鮮為人知的記載里的傳說。
只有秘境可能讓天道忽視,而單單有秘境還不夠……
白發劍尊用劍間割下一小塊泥土,放在手心碾碎,一縷黑色的魔氣混雜著鬼氣,很快就要消散在空氣里,卻被連朝溪掐訣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