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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外的石桌之上,新換的桌子再次被息鳴打碎了,他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啊啊啊啊啊,溫書年你繼承人要對我徒弟做什么?放開他!祁兒他還是個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溫大宗主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閃身離得遠遠的了,聞言先是無語了一瞬“霜醉師侄比你徒弟年紀還要小幾百歲好嗎?”不過緊接著他也忍不住臉色一黑“不過說實話他要做什么我都沒意見,但能不能不要頂著我的臉?!?
文谷岳在一旁安慰他“沒事的師兄,師侄跟您的差別可大了,不會認錯人的。”
溫書年幽幽嘆氣“但愿如此吧……”
秘境里,贏祁總算是從地上起來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看了樓霜醉兩眼之后,終究還是不情不愿的咽下了這口氣。
他看都不看一眼,撇著臉丟給了樓霜醉一條干凈的手帕,是金色的,上面銹了幾道符文“把嘴擦干凈再回去。”
說著,他匆匆就想走,像是一刻都不愿意在這里多待一會兒。
樓霜醉沒有攔他,而是懶洋洋的坐在石塊上,看著那浸濕了贏祁褲腿的血液,是鮮紅的,而不是紫紅的,毒素已經完全消失了。
至于消失的毒素去了哪里……
他一勾手指,藤蔓像是探頭的眼鏡蛇,從松散的泥土之中長出來,墨綠色的藤蔓顏色稍微變化了些許,紫紅色的紋理出現在了上面,顯得格外鮮艷。
作者有話說:
樓霜醉沒什么用意的,他就是被刺激到了,釋放天性發癲。
而贏祁的脾氣其實是不太好的,之所以沒算賬,是因為樓霜醉太顛了,他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么一來,哪怕是遲鈍如贏祁,也不會再相信樓霜醉無害了。
另,沒有存稿的話之后都是在六點多更新。
第22章
樓霜醉用指尖捻著一條白色的繃帶,那本來是要留給贏祁包扎的,不過現在似乎是不需要了。
他看著贏祁倉促離去的方向,眼底漫開細碎的笑意。
粉發的美人沒去擦唇角殘留的血跡,反而低頭用舌尖輕輕掃過,那混雜著紅繡樹詛咒與贏祁靈力的氣息,讓他藏在地底的毒藤又歡快地晃了晃,紫紅色紋理愈發鮮明。
“倒是種不錯的‘養料’?!彼p聲呢喃著,將繃帶隨意揣進懷里,起身時還有心拍了拍衣擺沾染的泥土,那動作優雅得仿佛方才伏在人腿上吸血的瘋癲模樣全是錯覺。
不過剛走沒兩步,身后就傳來腳步聲,原來是李冀云去而復返。
時陽子峰大弟子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唇角,血跡被吃干凈了,但還剩了一點點紅痕,李冀云又掃過地上殘留的血跡,語氣帶著審視“溫姑娘方才對贏祁做了什么?他腿上的毒……”
樓霜醉抬眸,臉上已恢復慣常的怯弱溫婉,甚至還微微蹙了眉,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苦惱“李兄多慮了,不過是用特殊手法凈化毒素時出了點岔子,驚擾了贏師兄罷了?!?
說著樓霜醉的眼眶就是一紅“我知李師兄一直不信任我,畢竟我也不是你們時陽宗的弟子,不被信任也是應該的,我只是一個你們半途找來的醫師而已,但既然都結伴到了這里,師兄又何必這樣羞辱我?”
話音剛剛落下,李冀云就敏銳的察覺到了身后樹林里有弟子們的竊竊私語與嘆息,還有那譴責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他的脊背上。
時陽的弟子們怕贏祁,所以剛剛那么大動靜,敢過來看兩眼的也不過就是李冀云與那個外門,而現在贏祁已經回去了,于是其他人拉拉扯扯的也都偷偷過來看熱鬧了。
他們才過來就聽見美人醫師這委屈的控訴,雖然不至于為此怨懟師兄吧,但起哄一樣的在背后表示兩句心疼還是能做到的。
不過還沒有等李冀云想出話來反駁與安撫樓霜醉,李希白的聲音就從旁側傳來,少女聲音幽幽“溫姑娘,我師兄怕不是針對你,他是對所有跟贏師兄走得近的人都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暗戀人家呢?!?
瞬間,樹叢中的吸氣聲一下子就大了,李冀云臉色發黑,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師妹,妹妹,你們真的不合適,而且我當初……”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希白打斷了,少女伸手阻止了李冀云繼續說,她輕嗤了一聲,語氣不溫不熱的“不用說了,當初如何,我當時不能理解,我現在也不會理解。”
她抱著手,看了樓霜醉一眼,還是冷漠的轉身離開了。
李冀云斟酌了一下,沒有過多猶豫,很快還是朝著李希白的方向快步而去。
當年的事情說起來其實也不復雜,不過是李希云才筑基不久,年紀也不大,十五六歲的女孩子一眼看上了贏祁的那張臉,但李冀云反對,他認為贏祁是個不錯的同門,但做不了好的丈夫。
反對并不是矛盾的根源,真正讓李希白之后幾十年都不想理會李冀云的真正原因是尊重,明明可以好好談談的,明明可以先問問她的想法與意見的,但偏偏李冀云沒有。
李冀云寧可在背后多次設計阻隔贏祁與李希白,也不愿意去講道理,他甚至還為了讓李希白死心,去跟贏祁說了一些話,引導贏祁狠狠地嘲諷了一番李希白。
但是,真的就只能這么做了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如果覺得李希白的選擇不對,不應該先跟她談一談嗎?不應該講清楚自己的思考,然后詢問一番李希白的意見嗎?如果怕李希白一意孤行,也應該在尊重妹妹意見的情況下,而不是自顧自的作出決定。
而且還有贏祁最后說的那一番話,有多少是李冀云故意引導來傷李希白的心,有多少是贏祁本人的自大傲慢?李希白在很長時間內都不敢想,她怕自己忍不住心生怨憤。
不過因為不夠愛,所以,才忍心這樣故意傷害她。
而這一次秘境選取三位內門剛好能把他們湊在一起,也是門內長輩故意為之,時陽的長老宗主都希望他們能借著機會打破這幾十年來的僵局,李冀云與李希白對此也都心知肚明。
不過李冀云沒想到,李希白會因為他懷疑樓霜醉的事情而回憶起舊事,會在這個時候引發矛盾。
李冀云盯著不遠處那即將消失的黑色的馬尾,又想起方才贏祁雖臉色難看,但確實沒有再表現出受毒素侵蝕的模樣,終是沒再多計較,只是最后回頭,冷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入夜后瘴氣會更烈,結界也未必安全,溫姑娘還是早些回臨時營地吧。”
“真熱鬧啊?!睒撬砺牭搅死罴皆频脑?,卻沒有太在意,他也沒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直到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于是他沒理會其它躲著的外門,而是勾了勾唇,轉身走向營地方向,在途經暗處時,他刻意放緩了腳步。
果然,下一秒就有個身影從樹后跌出來,是那個前幾天一直纏著他的時陽外門弟子,他剛剛不在樹林里,自然沒聽到樓霜醉與李冀云的對話,少年的眼眶泛紅,看著他的眼神又委屈又困惑“溫……溫姑娘,你方才和贏師兄……”
樓霜醉停下了腳步,側過臉看他,粉發垂落在頰邊,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柔媚,卻也帶著不易察覺的屬于本性的冷意“我與贏師兄之事,與師弟何干?”
那外門弟子被他語氣里的疏離刺得一怔,眼眶更紅了“我只是……只是擔心你,贏師兄他脾氣不好,萬一傷了你……”
頂著自家宗主外貌的劍鋒首徒忍不住笑了,他的眼眸輕飄飄的掃過少年的眉宇“只是因為擔心?”
他意味深長,意有所指,于是那個外門弟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結結巴巴的“也……也不全是……溫姑娘……”
他垂下頭,羞澀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溫姑娘,我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