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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女孩的身體里抽離,而她卻恐慌又欣喜的,繼續“看”了下去。
“我會的,您不要緊張”樓霜醉看見了沐云歌的痛苦,他驚訝的睜了睜眼,一下子意識到了什么,男孩最后看了一眼渡化峰,艱難的壓下了心里因為預言而止不住翻涌的惡意,把語氣放溫柔了一些“能告訴我您占卜到了什么嗎?師姐?”
沐云歌的臉色越發蒼白,被動發動的占卜術之下,水平還沒有到這個層次的女孩生機迅速流失,片刻功夫,頭發竟然花白了一半。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的,聲音難以抑制的變得虛弱“黑色、鮮血、壓抑,我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災難的源頭在渡化峰,而危難發生的地方是劍峰……離渡化峰遠一點,霜醉師弟,離那些人遠一點!”
看見那雙綠色的眼眸逐漸浸潤瘋狂與迷離,樓霜醉的神色凝重,他果斷的出手,捏著后頸打暈了沐云歌,不叫她說出更多預言,以至于損傷根基。
并且電光火石之間,劍峰首徒已經有了想法,他抱著昏迷的沐云歌,從云層下去,落到了地上,他的鞭子掀飛了草皮,又咬破手指現場畫出一個聚靈陣,然后將女孩平放在了泥土上。
——沐云歌是特殊的陰屬性靈根,天為陽地為陰,更深入的接觸大地與月華更有利于女孩恢復力量。
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所以把沐云歌放下,樓霜醉很快抽出了傳音符,他沒有辦法聯系到占卜峰峰主木輕語,因為沒有交換過信物,所以他信息傳給的是宗主溫書年。
宗主趕過來的很快,溫書年那一頭柔順的粉發都有些亂了,他急匆匆的落了地,看到地上的陣法與昏迷不醒的女孩時腳步停頓了片刻,緊接著又趕忙蹲下去檢查了一下,很快就松了一口氣。
“做的不錯,樓師侄”那雙淡紫色的眼睛里面充斥著暖意,溫書年甚至伸手揉了揉樓霜醉的頭“很及時,很冷靜。”
他又側過頭觀察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女孩,嘆了一口氣“我能這么叫你嗎?霜醉?”看著少年點了點頭,溫書年才繼續說話“先回劍峰去吧霜醉,木師妹很快就過來,這里就交給我們大人吧。”
樓霜醉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不只是因為自己沒用,更重要的是,他擔心睜眼看見自己,沐云歌的預言會繼續說下去。
未來與情報很重要,但為此賠上一個有用的同伴的性命,就算是前世最瘋狂自私殘忍的時候,樓霜醉也不會這么做。
所以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女孩,很快就起身行禮離開。
云團片刻之后就落在了屋子跟前,樓霜醉抓著自己稍微寬一點的那邊衣袖,他全神貫注的思考著沐云歌與預言,幾乎是陰沉著臉向房間門內走——因為這里是劍峰,他唯一在乎的連朝溪在閉關,而三位仙仆有兩個他有把握說服掌控,所以沒必要掩藏。
但只是走了兩步,直覺就給出了預警,那雙初具雛形的蛇眸揚起了眼尾,向周圍掃了一眼。
有人在看著自己,樓霜醉有預感,而且不只是一個人,他們很弱,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藏不好,漏出的三兩聲足以叫樓霜醉確認定位。
最近可沒有客人通過劍峰的申請可以上山門來,連朝溪閉關期間,所有文件都是樓霜醉批復的,他當然可以確定這一點。
而沒有申請,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哪怕是宗主都沒有資格隨便上劍峰。
樓霜醉那雙金色的眼睛冷了下去,瞳孔里面滿是戾氣,幾乎游動著野獸的兇性。
甚至不需要手決與準備,攻擊可是毒木屬性的天性,就像是這樣——
“啊啊啊啊啊!!!”慘叫聲撕開劍峰寧靜的空氣,又霎時間被劇毒的藤蔓堵進了喉嚨里。
樓霜醉慢悠悠的從自己的腰側抽出鞭子,來到了藏人的那片灌木叢旁邊,凌亂的斷木落葉里面,狼狽劉慶等人映入眼簾。
“沐云歌被動預言,情況有些糟糕,現在宗門的注意力應該都在占卜峰,也就是說……短時間內,絕不會有人會發現你們失蹤了。”
男孩的聲音輕輕的,但話語中的冰冷卻讓這份輕柔像極了野獸捕獵之前壓低的呼吸聲“現在,讓我們來好好談談,你們是怎么躲過護山陣法的吧。”
作者有話說:
第11章
慘叫聲一次又一次的被說出口,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水流聲淹沒。
青衣的少年抱著手站在岸邊,看著那些人起起伏伏,剛剛要爬上來,就又被藤蔓壓下去,嗆到最后連半點聲音都再發不出。
一開始求饒的時候尚且能聽到兩三聲強詞奪理的“饒命,我們真的只是誤入的。”
再到后來就變成了嗚嗚咽咽的“我們錯了,我們什么都說。”
最后又是破口大罵“樓師弟就不怕被掌門知曉嗎?!”
等到這些人昏的昏,剩下的少數幾個也都神志恍惚,只顧咳嗽說不出話來,樓霜醉這才撤走靈力。
他伸手抓住了一個熟悉的——不是劉慶,出頭鳥一般都是沒用的靶子,他抓的是沒什么存在感但總在煽風點火或者轉移罪責的吳伺。
在頭皮撕扯的疼痛之中,吳伺勉強拾起了一點頭腦的清明,他的眼眸里有恐懼,但面上倒還裝的鎮定“樓師弟就不怕我們告知宗主嗎?就算是我們犯過門規,私刑也是不被允許的吧?”
借勢壓人,看起來比劉慶聰明,果然是那個隱形的智囊。
樓霜醉打量了吳伺片刻——不算突出的長相,只能算是周正,總有一種那些滿口仁義但拋妻棄子落井下石格外快的文官氣質,總的來說,不討喜。
于是心狠手辣的皇子殿下順手又把人臉壓進水里了。
“咕嚕咕嚕咕嚕……”
吳伺猝不及防,于是氣泡都沒有冒出幾個就嗆了水,死亡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的掙扎,卻被抓著頭發的那只手牢牢的壓在水里。
一次,兩次,三次。
次次在淹死之前才把人拉上來,等緩了一口氣又壓下去,于是在再次被允許說話的時候吳伺終于學乖了。
“樓師弟,樓大人,您想知道什么?小人一定知無不言。”他連連求饒著。
樓霜醉沒有回答,而是安靜盯著吳伺看了一會兒,那雙金色的眼睛像是獸瞳無情,里面只有審視、剖析,還有吳伺厭惡卻又無可奈何的輕蔑。
半晌,男孩輕笑了一聲,吳伺只覺得頸側一疼,一根墨綠色的藤蔓很快沒入地底,他不明所以的看著其他人的身上也都出現了那道痕跡,緊接著又轉瞬治愈。
“少耍一點花招,不然就算是你離開了劍峰,我也能讓你去死”那紅潤如花瓣的嘴唇勾出了一抹惡意的笑容,樓霜醉勾了勾手,于是昏迷的劉慶臉色一瞬青白,氣息驟然虛弱,在將死的最后一刻,又恢復了過來,只是臉色還有些發白。
在吳伺變得難看的臉色面前,劍峰首徒笑了,他彎眸,放輕聲音“只要被我治過,就都會在身體里留下一點余毒,只要我想,我隨時都能讓你們去死。”
“我試過了,如果我不引動,連宗主都探不出異樣,你大可以耍心眼,先不說有沒有人會相信,就說接下來就要祈禱自己沒有單獨在外的時候,不然……辰月宗就會無聲無息的丟了一個外門弟子了,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