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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三幅畫在不在古德拍賣,對傅斯晨來說并不重要,他只是為了給信任他的客戶們一個交代。現在真相水落石出,而物主不愿意再拿出拍賣,他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好,合同的事你不用擔心,這次的事能順利解決,也多虧你幫忙,謝了。”
“我這是做好事有好報,所以上天才讓我遇到了湯敬筱。”
傅斯晨低笑一聲:“行,那就祝你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電話剛掛上,張德亮就打電話進來了,說:“我收到風聲說‘千秋’那邊已經空了,聽說很多畫都歸了那位湯敬筱。天時地利人和,你趕緊聯系她,讓她把三幅畫的合同再補簽齊全,如果她不滿意價位,你可以再往上提一提。如果她反悔,我們手上還有她之前簽過的合約,我們可以起訴她,我相信誰也不會這么傻,不吃敬酒吃牢飯。”
傅斯晨從小生活在商人的家庭里,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他不反對這樣的唯利是圖,也深知自己從小到大的優渥生活就是唯利是圖帶來的。但不反對不代表認同,金錢味重的地方往往人情味薄,母親就是因為這樣抑郁而終的。兄弟姐妹們為了爭奪公司的最高權力,關系劍拔弩張,反倒是他小時候的玩伴陳柏年,對他始終情深義重。
對于傅斯晨來說,張德亮這個成功的精明商人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大多數時候,他是理解和贊同張德亮的。一起共事多年,他極少反對或者拒絕張德亮在工作上對他提的要求,但這次,他不得不拒絕,一是因為陳柏年,二是因為他的確不愿意用強硬的手段,去從一位剛失去愛人的女人手里榨取利潤。
傅斯晨在那頭停了幾秒,直截了當地用張德亮最能聽進去的方式跟他說:“張總,古德就算不做湯敬筱這一單,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如果她沒了這幾張畫,失去的就是全部。所以如果我們強硬起訴,她必定全力應訴。肖海明的事如今已經形成了一個全城大話題,特別是內幕公布于眾后。即便我們占理,法理不外乎人情,社會輿論未必會站在我們這邊,這就容易失人心。相反,如果我們尊重她的選擇,不僅能消除之前兩次的信用口碑危機,還能讓客人覺得我們古德是一家有溫度的公司,這種好感度對增加客人的粘合度十分有利。
“再者,這件事情我全程都參與了,在我看來,這三幅畫對湯敬筱來說,意義肯定不止金錢這么簡單,所以她現在反悔也情有可原。張總,我跟著您這些年,知道您也是有情有義的人,只是因為要運作整個古德公司,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我這邊已經打算明天去跟上次我跟您提過的那只瓶子的主人談談,如果對方愿意拿瓶子到古德拍賣,利潤應該也不會小。”
張德亮在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說:“好,既然畫保不住了,那只瓶子,一定要拿下。”
第二天一大早,白小米提著早餐到病房,傅斯晨已經站在窗口打著電話。他今天穿著陳柏年給他帶過來的一件黑色修身羽絨服,下面是一條灰色休閑褲,顯得肩寬腰窄腿長。白小米逆著光看過去,傅斯晨美好得竟然有種不真實感。
掛上電話,傅斯晨轉過頭來跟她說:“已經跟物主聯系好了,抓緊時間。”
白小米抬了抬手中的東西:“那這些還吃嗎?”
“什么內容?”
“皮蛋瘦肉粥和煎堆。”
“吃。”
傅斯晨的手還開不了車,吃完早餐,兩人叫了輛車到門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