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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倒頭就睡的丟人事了,他連自己現(xiàn)在鞋子沒穿,頭發(fā)比雞窩還要亂的樣子都沒發(fā)現(xiàn),“哐”的一聲打開門跑過去。
“放開我家小寶!”傅瑾承吼聲大的玻璃都抖了下,“手往哪亂放呢?!”
遞粽子的曾國平回頭看突然冒出來的人一眼,視線在男人沒穿鞋的腳和一頭亂如雞窩的頭發(fā)上流連好幾圈,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小溫,這人,哪來的?”
“你可別學(xué)著溫姐,撿白眼狼回來啊。”
溫以諾眼神中不帶著一絲感情:“沒事,曾哥。”
“我知道他是誰。”
曾國平這才略微放心些,但臨走前還是不忘叮囑少年,有意外記得叫他幫忙。
傅瑾承癡癡望著只和那個不認識的黑皮男說話,半個眼神都不分給自己的少年,很是受傷。
這樣放在四年前,他還沒被迫離開的時候,有他在的地方,小寶眼里哪里還看得見其他人?
全都得給他讓道。
送走來送粽子的曾國平,溫以諾面無表情轉(zhuǎn)身:“跟上。”
傅瑾承一下又不傷心了。
他當初一聲不響離開那么久,連溫簡葬禮都錯過,哪怕是有苦衷,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從來都不敢奢望,見到溫以諾后,他們之間能夠立馬又恢復(fù)成以前的相處狀態(tài)。
溫以諾還認他這個哥哥,不把他從家里面趕走,就算是萬幸。
但現(xiàn)在,溫以諾不僅沒在看見他的第一時間把他趕出去,甚至在他“暈倒”在院子里的時候,把他搬進了自己睡的房間。
這說明什么?
說明有極大概率,小寶還認他這個哥哥!
再退一萬步講,哪怕屬于小概率那一部分,小寶不認他這個哥哥,那也沒關(guān)系。
至少還讓他進家門。
反正這輩子還長,都進家門了,只要他夠不要臉,死纏爛打不離開,肯定能等到小寶重新認他的那一天。
溫以諾并不知道身后跟著的人一分鐘的時間腦補了那么多,甚至把未來幾十年全都思考好了,
他把手中的粽子放進盆里用水泡好,坐回桌子前,開始拼擺件的防塵罩。
傅瑾承站在少年身旁,見他把自己帶過來后又不再言語,放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不安到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等啊等,等到防塵罩都被組裝好一半了,實在忍受不下去沉默的傅瑾承才抖著聲音,說出兩人見面后的第一句話:
“小寶,要不我來幫你吧?”
第33章 坦白
傅瑾承語氣里的破碎不安與討好,任何一個除溫以諾以外的人聽了,都會懷疑他是不是被人給穿了。
要知道,哪怕是剛回到傅家,在母親去世,父親重病,面對數(shù)十個虎視眈眈,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的長輩,傅瑾承都半點沒有討好退讓。
溫以諾同樣不習(xí)慣哥哥這樣小心翼翼討好的語氣。
沒離開前,遇見任何事,哥哥不會詢問,只會直接動手幫忙。
他想告訴哥哥,沒有必要那么緊張。
雖然當年的不告而別,和后來近十年時間沒回來,也沒找他,在溫以諾心中一直是一根刺。
讓他現(xiàn)在不那么想看見一聲不響消失又一聲不響出現(xiàn)的哥哥。
但這里除了是他的家,還是溫簡的家。
也是哥哥的家。
他現(xiàn)在不想看見哥哥,可媽媽,卻是在臨死前都說過,這里永遠是他們的家。
“他們”,是把哥哥也包含在里面了的。
溫以諾微微嘆了口氣,視線瞥見哥哥垂在腿側(cè)微微顫抖,青筋都凸了出來的手,拒絕的話堵在喉嚨口,咽了下去。
傅瑾承從問出那句話開始,心就一直緊繃著,像根拉滿的弦,不敢放松。
久久沒有等到回答,青年的呼吸越發(fā)沉重,無形枷鎖束縛著他,不安情緒從心底潮水般蔓延。
他不受控制去想,為什么溫以諾不回答他,是不想看見他,要趕他離開,還是從此以后要徹底和他劃清楚關(guān)系。
前面的可以忽略,可劃清楚關(guān)系,是傅瑾承死都不能接受的事。
終于,在即將失控的前一秒,他終于等來了屬于他的審判。
“哥哥。”溫以諾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還是叫著以前的稱呼,“你現(xiàn)在,叫什么名字?”
簡簡單單一句詢問名字的話,卻讓傅瑾承懸著的心不降反升,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世出車禍死后,他在溫以諾身邊跟了近兩年的時間。
自然知道,他被顧然陷害,被迫和傅承安扯上糾葛。
自然也知道,少年對傅家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