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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傾慣性突然傳來,助理系上了安全帶都差點磕在前面擋風玻璃上。
他摸著額頭,后怕咽了口唾沫,在車平穩行駛后,看著傅瑾承眼睛下明顯的黑眼圈,小心翼翼詢問道:
“那個,老大,我冒昧問一句啊。”
“你昨天晚上睡了多久?”
傅瑾承加快速度:“沒睡。”
“哦哦,沒睡…”助理陡然驚醒,“你昨晚沒睡?!你熬他媽熬了個通宵,現在來開車?!”
傅瑾承朝他飛去一個眼刀:“別一天到晚他*的他*的,文明點。”、
“現在是說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你昨晚沒睡,算上一次睡覺到現在,已經二十七個小時了!”
“老大,哥,你是我親哥。想我死就直說,不用那么拐彎抹角。”
“我還想給我媽留個全尸。”
傅瑾承左耳進右耳出:“是我不想睡嗎?我還不是睡不著。”
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助理:…
得,合著還是他錯了,不該提。
他干脆利落破罐子破摔,從夾縫中摸出紙筆開始寫遺書。
剛寫三個字,傅瑾承一個華麗的漂移入庫,落在紙上的筆尖刺進助理大腿肉中。
助理:…
闖到鬼了。
他上輩子是毀滅了銀河系吧?這輩子才撞見傅瑾承這個上司加表哥。
傅瑾承人已經跑了。
以往裝都要裝文質彬彬的傅總,這次連門都沒敲,直接助跑起跳,借著別墅外墻上到林頌安家二樓,把還蒙著被子,沉浸在夢鄉中的林醫生提了起來。
林頌安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傅瑾承在自己面前,閉上眼嘀咕:“怎么夢里還能碰見姓傅的神經病。”
下一秒,神經病放開了他。
摔在木板床上的瞬間,林頌安清醒了。
他像只受驚炸毛的孔雀:“我草,你他媽怎么進來的!”
他明明記得一樓的門是鎖了的。
傅瑾承言簡意賅:“翻窗。”
“給你三十秒收拾好。不然你被化糞池爬出來的老虎甩了一身的照片,今天就會出現在你們醫院。”
“——以及你未來的婚禮上。”
林頌安比了個中指:“好好好,給我這么玩是吧。”
傅瑾承已經打開房間門下一樓去了。
林頌安在心里用九國語言把傅瑾承全方位問候了個遍,剛脫完睡衣,又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陽臺傳來。
他側眸一看,助理捂著大腿吃力爬了上來,臉色蒼白朝他伸出求助的手:
“林…林哥,救我。”
林頌安面無表情鎖緊陽臺門,拉上遮光窗簾。
花了十五秒換好衣服,林頌安拉著助理的手把人拖了進來。
他看著助理手移開后的那個小口子,沉默兩秒,把人甩開。
“沒救了,等死吧。”
助理:…qaq
這賣萌的表情放在林頌安臉上都能起作用。
可助理這快一米九,臉部僵硬的大高個,臉上露出賣萌表情,只讓人覺得惡心。
林頌安從床頭柜中翻出酒精和創口貼丟給他:
“傅瑾承怎么沒把你打死。”
助理沉默兩秒:“…大概是顧念親情吧。”
林頌安丟他一個白眼,打著哈欠下了樓。
他守到凌晨五點才回家,這才三個小時都還沒睡到就被搖醒。
林頌安合理懷疑傅瑾承是要他死。
靠在水吧臺上,他一邊沖咖啡一邊看向沉著臉的傅瑾承:
“大哥,你吱個聲,誰惹你了。”
“就這么坐著我害怕。”
傅瑾承自然垂下的手收緊:“溫以諾是自己出院的嗎?”
林頌安習慣性先回答問題本意:“哦,不是。”
“我給他辦的出院手續。”
“等等,你問諾寶干什么?”
“你認識他?”
話音落下,林頌安感受到一陣刺骨的涼意從傅瑾承的方向傳來。
“他就是我一直念著,現在才找到的那個人。”傅瑾承是聲音干澀,“我本來以為,可以見到他了。”
林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