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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來醫院后刻意在前臺問。
顧然看著護士臉上完全公式化的笑,心下一動,壓低聲音道:
“護士姐姐,要是下次我家里人問除他們外還有沒有人來看過哥哥,你一定要說沒有。”
“爸爸他們不允許我來探望哥哥。”
護士真心覺得,眼前少年完全就是小說里那種兩面三刀,說一套做一套的白蓮花。
就每次溫以諾生病住院,那個跟超雄患者一樣,上來就逮著溫以諾罵的父親言語間對“弟弟”的維護。
只要是真心,別說是來探望了,就是讓超雄患者道歉都行。
想歸想,該告訴人的還是要說。
“在這邊往里走第五間。”護士回答道。
顧然向他道過謝,轉身走在最前面帶路。
短短幾米的距離,顧然的臉一直都是陰沉的。
溫以諾這才在醫院住多久,憑什么醫院素不相識的護士都開始護著他了?對他就沒好眼色?
但等到了溫以諾病房前,顧然又像是會變臉一般,燦爛笑著敲響了門。
溫以諾還盯著腿上綁著的蝴蝶結思考究竟是哪一個環節或者基因上的不同,讓兩類人差別那么大。
乍然聽見又響起的敲門聲,溫以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顧然的聲音在一秒后傳進來:
“哥哥,我方便進來嗎?”
溫以諾不看蝴蝶結了,往床上一躺,拿出一套文綜卷蓋在臉上:
“不方便,你趕緊滾。”
顧然笑著的臉一下就凝住了,很是傷心:
“我是哪里做錯,讓哥哥不高興了嗎?”
“對不起啊哥哥,我只是才知道你受傷進醫院了,所以才那么晚來看你。”
溫以諾煩躁戴上耳機,找了一首搖滾樂,把聲音調到最大。
多聽顧然說一個字,他最少要折壽一年。
聽個鬼的聽。
病房外的顧然沒得到回答,更傷心了。
“哥哥?”他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如果這次只有我一個人,我肯定聽哥哥的話離開。”
“可是這次哥哥的老師和同學也在。”
病房內還是靜默。
本來就不喜溫以諾,看在顧然面子上才來的老師眉頭緊皺:“別管他了,我們走。”
顧然急切搖頭,把他攔住:“沒關系的鐘老師。哥哥現在生病,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的。”
老師沒再提走,但臉色還是不好看。
和老師相比,所謂的同學們就要直白多了。
“他拽什么拽啊?”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直言道,“要不是看在然然的份上,我們會來看他?”
“就是就是。”另外一個附和,“當初要不是然然身體不好,休學了兩年,在我們班上的就是然然了。”
“誰想看見溫以諾那張陰沉的死魚臉啊!”
顧然好脾氣打圓場維護溫以諾:“哥哥不是這樣的,他只是才被爸爸罵了,心情不好。”
“他平時在家對我很好的。”
老師左后方的男孩心疼看著顧然,心說也就只有你個單純孩子,覺得溫以諾在真心對你好了。
誰不知道他這次住院,就是因為害顧然不成把自己給坑了?
安撫完眾人的顧然再次敲響病房門:“哥哥,你不說話我進來了哦?”
幾秒過后,顧然按下門把手,慢慢把門打開。
只一眼,他們就都看見了病床上用試卷蓋住臉的溫以諾。
除了顧然外,其余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在外面被溫以諾甩臉色釀了那么久,一開門,人在睡覺。
顧然一臉緊張走過去,顫抖著手把溫以諾蓋在臉上的卷子拿下:“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眼前突然一亮,過近的距離,讓他無法再忽視顧然的聲音。
他揉著眉心坐起:“…我不是說了別進來嗎?聽不懂人話?”
顧然不安攥著衣角:“不是的哥哥,我以為…”
溫以諾懶得聽他說,看向另外幾個不善瞪著自己的人:“還有你們,麻煩尊重一下病患,請馬上離開。”
老師兩步上前把顧然拉到身后:“溫以諾,你看看你現在這樣,有…”
“停停停。”少年煩躁抬手,“我什么樣和你有關系嗎?吃你的還是用你的了?”
“顧家都沒資格管我,你又算什么?”
顧然期期艾艾說道:“哥哥,不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