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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為什么沒有掃把,顧家的傭人們一個比一個會看人下菜碟。
像他這種不討任何人喜歡,連蚊子都嫌棄,住的地方連傭人房都不如的多余人,怎么可能從傭人手中拿到任何東西?
更遑論,從一年半以前開始,溫以諾就決心不欠顧家任何東西,也不在顧家留下任何自己的東西了。
只是之前,溫以諾總想著,要先把顧父顧母總掛在嘴邊的生恩還了,再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搬走。
但現在,在被顧父一秒都不帶猶疑罵撒謊時,每一次被冤枉,哪怕沒有能證明清白的證據,明知辯解不會有人相信的溫以諾,選擇在手中有醫院診斷證明這一鐵證的情況下,一個字都沒有多說時。
他和顧家的最后一絲情分,也盡了。
我現在不欠他們了。溫以諾想,我和媽媽的東西,也沒有必要留在顧家。
等他把東西全都處理完,再把這間地下室還原成他住進來之前的模樣,就可以回家去找媽媽了。
“不會太久。”溫以諾機械式重復著撿鏡子碎片的動作,“只有幾天了。”
希望媽媽還在等他。
滿地下室的鏡子碎片清理完,累到溫以諾都快忽略關節處傳來的痛感了。
他把收集好的鏡子碎片,同另外的一包要丟的東西放在一起,才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清理鏡子碎片這樣簡單的事,花了溫以諾將近兩個多小時。
和正常速度相比,慢了不止一點。
溫以諾垂眸看著早已變形,現在更因為疼痛不受控制顫抖的雙手,默然想許久后,嘆了口氣。
一共也沒幾天了,慢點就慢點吧。
反正他也睡不著覺。
*
溫以諾拖著今天打掃好的一大袋垃圾離開地下室時,顧家人已經都不在客廳了,只有三個傭人,在做著今天最后一遍打掃。
三人看見溫以諾從地下室出來,明顯愣了一下,眼中立馬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都把小顧少爺從樓梯上推下去了,他怎么還好意思回來哦。”
“嗨,哪里才這一點。你剛來還不知道,這人啊,之前還勾引小顧少爺的未婚夫呢。”
“啊?”
“啊什么啊,要我說,這姓溫的就是一個白眼狼。要不是顧家收養了他,他早死了。”
“他倒好,去害人小孩。”
“那老板怎么不把他趕走?”
“心善唄。這要換成我,早把人丟出門去了。”
傭人們議論的每一個字,都清楚傳遞到了溫以諾耳中。
他只腳步短暫頓了一下,一個字都沒說,拖著垃圾打開門,走了出去。
斷斷續續花了將近十分鐘走到大門口,還沒來得及出去,就和一個急匆匆趕來的人對上了面。
顧然的未婚夫,傅家現任家主唯一的兒子,傅承安。
傅承安一開口,就是對溫以諾的奚落:
“姓溫的,你哪來的臉在把然然推下樓梯后還回他家的?”
溫以諾:…神經。
傅承安見他一反常態沒說話,臉上笑容變得玩弄:
“怎么?這次想通,換方式來勾引我了?”
“我告訴你溫以諾,就算你是伯父伯母親生的又怎樣?你在我這連然然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識相的話就趕緊走,別在我面前礙眼。”
第5章 一群神經
溫以諾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放下拖著的一大包垃圾,摸出鑰匙打開門。
傅承安皺眉:“溫以諾,你什么意思?”
這人竟然敢無視他?
溫以諾白他一眼,拖著垃圾從他面前走過時,總算說了第一句話:
“傅承安,黃金礦工要是看見你,肯定很高興。”
多大的一塊神金啊!
傅承安摸不著頭腦,嫌惡看著拖垃圾的溫以諾:“別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溫以諾:…
怎么感覺和傅承安一比,他這個精神病患者都正常了。
溫以諾懶得再和腦子被門夾過,聽不懂人話的傅承安交談,拖著一大袋垃圾從旁邊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