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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辭見狀,嘴角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他抱著胳膊,慢悠悠地晃到葉靈面前,語氣里滿是輕蔑:“看來你們青云宗宗主,比你識時務多了。”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葉靈緊繃的側臉。
“怎么?還不服氣?青云宗連自己查出來的案子都保不住,不是垃圾是什么?”
“你說什么?!”
葉靈猛地抬頭,眼里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手再次按向劍柄,指腹已經觸到了冰涼的劍刃。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腕。
商驚秋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指尖輕輕按住她的手背,力度溫和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她抬眼看向葉靈,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沉靜的擔憂。
葉靈對上她的目光,胸口的怒火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燒得沒那么兇了,可不甘還是堵在喉嚨里,讓她臉色漲得通紅。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松了按在劍柄上的手,只是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商驚秋這才轉向蘇硯辭,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卻帶著幾分不軟不硬的刺:“蘇公子倒是會撿現成的。”
蘇硯辭挑眉:“你是誰?”
“在下,商驚秋。”
商驚秋淡淡開口,目光落在他玄天門的宗門服上,話里有話。
“只是聽說,蘇公子在青云宗淬體殿,那會兒沒見你為宗門查案出過半分力;如今換了身玄天門的衣服,倒趕來搶起青云宗的功勞了——這‘轉身’的速度,倒是比練劍快多了。”
蘇硯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最忌諱別人提他從青云宗退宗的事,此刻被商驚秋點破,嘴角的笑僵住了,語氣也冷了幾分。
“商師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現在是玄天門弟子,接管此案是宗門命令,何來‘搶功’一說?”
“命令自然是命令。”
商驚秋沒被他的氣勢壓到,反而微微歪了歪頭,語氣更淡了。
“只是‘搶功’這兩個字,蘇公子心里清楚,畢竟,誰都知道,你當年從青云宗退宗,可不是什么‘好聚好散’的光彩事——現在回來踩舊主一腳,算什么本事?”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戳中了蘇硯辭的痛處。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話。
商驚秋沒說臟話,卻句句都在揭他的短,讓他連發作都顯得理虧。
旁邊的藥藥飄在商驚秋肩頭,偷偷比了個“厲害”的手勢,小聲嘀咕:“宿主牛啊!嘴炮這塊,你就沒輸過!”
千尋諭也從商驚秋腿邊站起來,對著蘇硯辭齜了齜牙,尾巴豎得筆直,像在幫商驚秋撐腰。
葉靈看著蘇硯辭吃癟的樣子,胸口的悶氣終于散了些。
她深吸一口氣,拉了拉商驚秋的袖子,低聲道:“我們走,跟這種人廢話,沒意思。”
商驚秋點了點頭,最后看了蘇硯辭一眼,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嘲諷——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贏了權勢,卻輸了體面”。
蘇硯辭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轉身離開,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叢林深處,才狠狠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林間的風卷著樟樹葉簌簌落,葉靈的吐槽就沒斷過,一會兒踹飛腳邊的小石子罵蘇硯辭“小人得志”,一會兒又扯著領口氣宗主“胳膊肘往外拐”,連玄天門“仗勢欺人”的話也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商驚秋跟在她身后,嘴里咬著塊油紙包的桂花糕,甜糯的香氣漫在舌尖,聽得漫不經心。
糕點碎屑簌簌落在青布裙擺上,她也沒在意,只偶爾抬手接一片飄到眼前的落葉。
“商驚秋!你魂兒丟啦?”葉靈氣得伸手在她胳膊上輕捶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不滿,“我在這兒氣到嗓子冒煙,你倒好,光顧著吃!到底聽沒聽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