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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提通脈丹的事,只笑著點頭:“好,那咱們分工,你采花芯,我去琢磨玄鐵砂的事,等材料齊了,師姐給你煉顆更好的聚氣丹。”
兩人正彎腰收拾藥簍,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著尖細的女聲。
“喲,這不是咱們外門最‘能干’的商驚秋嗎?怎么,煤爐房的灰掃完了,改來后山挖野草了?”
商驚秋回頭,只見三個穿著簇新弟子服的女修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是林薇薇。
外門管事林成的侄女,仗著家里給塞了不少靈石,在聞道三層上蹉跎了兩年,卻最愛欺負沒背景的弟子。
她身后跟著張莉和劉娟,都是見風使舵的主兒。
云舒立刻把藥簍往身后藏了藏,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商驚秋面前,臉漲得通紅:“林師姐!我們挖的是藥材,不是野草!”
“藥材?”
林薇薇嗤笑一聲,眼神掃過云舒懷里的藥簍,故意提高了聲音。
“就你們倆?一個連氣感都沒有的廢柴,一個剛突破聞道一層的小可憐,還能認識藥材?我看是挖來當柴燒吧?”
張莉跟著附和:“就是,薇薇師姐可是跟著內門弟子學過辨識藥材的,她說不是就不是。”
商驚秋輕輕拉了拉云舒的衣角,示意她退后,自己往前站了半步,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卻帶了點笑。
“林師姐這話說的,合著外門弟子除了您,都得是睜眼瞎?這青靈草葉片帶棱、根須泛青,五年生的才會結這種淡紫色的小籽,您要是沒見過,我可以給您指認指認——哦,忘了,您平時見的都是鋪子里挑好的,哪見過野生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薇薇腰間繡著金線的荷包上:“再說了,挖點藥材怎么了?總比有些人天天揣著靈石荷包,卻連聞道三層都突破不了強吧?畢竟,野草再不起眼,也能曬成藥引子,總比某些中看不中用的‘擺設’強。”
“你!”林薇薇被戳中痛處,臉瞬間漲紅,“商驚秋你個廢柴敢罵我?”
“我可沒罵您。”
商驚秋攤手,一臉無辜。
“我是說藥材能當藥引子,倒是林師姐,怎么一開口就往自己身上攬?難道您覺得自己還不如株野草?那我可不敢這么說,畢竟您叔叔是管事,野草可沒這后臺。”
劉娟見林薇薇氣結,上前一步道:“你少耍嘴皮子!誰知道你們這藥是從哪偷的?說不定是扒了哪位師兄的藥圃!”
“偷?”
商驚秋挑眉,指了指身后的廢棄藥圃。
“這地方荒了起碼十年,石碑上還刻著‘外門棄用’四個字,林師姐要不要自己去看看?再說了,就這幾株青靈草,值當我偷?您要是想要,我挖給您也行,反正您留著也只能當柴燒——哦不對,您可能連怎么燒都不會,畢竟您平時只知道用靈石買現成的。”
云舒憋著笑,悄悄拉了拉商驚秋的袖子,怕她把人惹急了。
林薇薇氣得發抖,卻被商驚秋堵得說不出話——她確實不認識野生青靈草,更不敢真去翻那廢棄藥圃的石碑,萬一真有“棄用”二字,反倒顯得自己理虧。
“你等著!”林薇薇撂下句狠話,狠狠瞪了商驚秋一眼,帶著張莉和劉娟跺著腳走了。
直到她們走遠,云舒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師姐,你剛才好厲害!林薇薇從來沒被人懟得說不出話!”
商驚秋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對付這種人,就得比她更能說,走吧,咱們趕緊回去,免得她們又回來找茬。”
兩人加快腳步往回走,云舒回頭望了眼林薇薇消失的方向,小聲道:“師姐,她們會不會告訴林管事?”
“告訴又怎樣?”
商驚秋掂了掂藥簍。
“咱們沒偷沒搶,憑本事挖的藥,是管事也不能憑空污蔑人,再說了,真要鬧起來,我就說林師姐仗勢欺人搶藥材——你覺得外門弟子是信她這嬌小姐,還是信咱們這兩個天天被欺負的?”
云舒想了想,用力點頭:“對!咱們占理!”
回到煤爐房,商驚秋把青靈草小心晾在竹架上,看著粉嫩嫩的“少女丹心”。
心里暗道:還好剛才反應快,不然藥材被搶事小,耽誤了通脈丹的任務可就糟了。
看來以后出門,還得再機靈點才行。
子時的后山浸在月光里,石壁掛著的紫葉花泛著淡紫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