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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么,拉著商驚秋的手就往門外走。
“走走走師姐!我們去告訴管事師兄!你煉出了上品清淤丹,還幫我突破了!他們以后肯定不敢再欺負你了!”
藥藥在她頭頂飄著,小尾巴晃得歡快:“宿主~看來好人有好報哦~這下不光有丹藥,還有個聞道境四重的小保鏢啦~”
商驚秋笑著點頭,心里卻掠過一絲澀意。
云舒總算有了自保能力,可她自己呢?
指尖按在空蕩蕩的丹田,連最基礎的氣感都摸不到。
“藥藥,”她在心里輕喚,“云舒都能突破,我這‘廢柴’難道就沒指望了?就沒什么藥能幫我開個竅?”
藥藥在她頭頂盤旋兩圈,光團晃得像個小燈籠:“宿主,你連修為都沒有,談何突破呀?不過嘛………”
它頓了頓,語氣帶了點狡黠。
“元靈大陸最金貴的可不是修士,是煉丹師,你能煉出助云舒突破的清淤丹,這天賦可不一般,只是煉丹師要天材地寶堆著,還得有天賦,才這么稀罕,青云宗向來重這個,宿主不如往這方向試試?”
商驚秋摸著下巴琢磨。煉丹師是炙手可熱,可她現在連溫飽都難。
原主父母當年救了青云宗外門一個執事,才被破例帶進山,本想培養她自保,誰知她是個“廢柴”,只能在外門做打掃小妹。
后來那執事試煉時死了,沒了靠山的原主性子軟,成了任人欺負的對象。
被搶過粗糧,撕過舊衣,連存了半筐菌子換的傷藥,都被外門的王胖子堵在寮口搜走了。
“談何容易啊。”
她嘆了口氣。
“現在連買辟谷丹的靈石都沒有,還談什么煉丹師。”
說著,摸出懷中剩下的四枚清淤丹,瓷瓶在掌心輕晃。
“只能先把這些賣了,至少別再天天啃硬麥餅。”
她叫住云舒,把瓷瓶遞過去:“你剛突破,氣息穩,幫我把這丹賣掉,換些靈石,你也能買瓶聚氣散穩固修為。”
云舒連忙擺手:“不行師姐!這是你煉的……”
“傻丫頭。”
商驚秋按住她的手。
“外門那些人欺軟怕硬,你現在有了修為,他們不敢輕易動你,總比我這連氣感都沒有的去賣,被丹藥坊的劉管事壓價強。”
她想起外門丹藥坊的管事——外門長老的遠親,見了她們這種底層弟子,向來鼻孔朝天。
云舒攥緊瓷瓶,指尖泛白:“可王胖子他們……上回我就是被他們堵著要丹。”
“去后山老槐雜貨鋪。”
商驚秋想了想。
“老板是個跛腳散修,去年冬天我幫他掃過雪,不是那等勢利人,你用灶膛的舊棉絮裹兩層,塞袖袋里,只說‘長輩留的閑丹,換些靈石買辟谷丹’,別提我。”
云舒用力點頭,從灶臺上扯過舊棉絮,把瓷瓶層層裹好,塞到袖袋最里側,直到隔著衣襟摸不出形狀。
她又往懷里塞了塊商驚秋給的烤麥餅,抬頭時,睫毛上還沾著灶間的細灰:“我繞著山根的石縫走,那里少有人去,師姐等著,我換了靈石,就買熱乎的粟米糕!”
商驚秋替她撣了撣肩頭的落塵:“低于十二塊下品靈石就回來,不急。”
云舒重重點頭,轉身順著墻根的陰影往后山去。
青灰色的弟子服下擺掃過門檻上的青苔,留下一道淺痕。
商驚秋倚在門框上望著,直到那道身影融進樹影。
藥藥在她頭頂撲棱翅膀:“宿主放心,你煉的丹提純度高,老槐老板若識貨,能給十六塊,夠買十斤糙米,還能余下兩塊買曬干的蒲公英當輔材。”
風從破木門的縫隙鉆進來,帶著后山的草木氣。
商驚秋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晨光透過破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她知道,這四枚清淤丹,不僅是眼下的溫飽,或許還是她這“天崩開局”里,第一縷逆風翻盤的光。
晚間的煤爐房里還殘留著白日灶火的余溫,云舒推開門時,肩頭落著點山間的夜露,背簍晃得“咯吱”響。
她沒等把背簍放穩,就從懷里摸出個鼓鼓的布包,聲音里帶著跑調的雀躍:“師姐!成了!那老槐老板捏著丹看了半晌,說這品相在一品丹里能排上號,直接給了二十塊下品靈石一顆!四枚就是八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