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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的真正重點是,昆侖之內,還有很多區域未曾開墾,那些陷入黑暗和亂流之中的混亂之地,一直被認為是危險與無法利用的地域……”
梁左的話似乎讓前排六個大佬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身體也不由自主坐直。
“破法力場,我已經親自嘗試過,是可以開墾這些區域的!只要掌握破法力場就可以做到!”梁左一句話引起驚濤駭浪,臺下人面面相覷,卻又不由自主充滿狂熱期待。
“那些區域可都是無主之地。”
“自己開墾的區域,擁有最高優先級權限,哪怕是昆侖和海神也無法突破……除非全面戰爭強行嘗試打破。”
“也就是說,人人都可以在那些混亂之地獲得自己的‘房子’,真正屬于自己,其他人無法干擾你,也無法把你驅逐出去。”
“在那里,你就是自己的主人!”
“越過危險,開墾出來的就是自由!”
下面聽眾們掌聲雷動。
無數張蝸居在窄小房間內、被壓抑、被流離的人守在屏幕前,看到梁左所發表的“開墾自由”演說,一顆顆心臟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種。
梁左的最后一課,正式拉開后來“大開荒時代”的序幕。
第716章 閉門謝客
后來近一個月內烽火樓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因為薛怯和段思廉沒有對任何人,哪怕是各路大佬講過“開墾混亂之地”這一茬,原本以為梁左會將這一段時間的跌宕起伏“人人都可以是破法者”項目畫上句號。
這下好了,句號倒是畫上,又來了個更勁爆宏偉的藍圖。
用自己的雙手去開荒,獲得自己的領地,誰沒有想過?可是一直主流信息都是那根本是做不到的,只是去送死,讓自己迷失在亂流和紊亂信息之中,變成行尸走肉,或者是化作夜魂,四處游蕩。
事實上,在這方面信息的確屬實。大多數嘗試開墾荒原的硬漢都是這個下場,死無葬身之地,音訊全無。
在此之前誰也沒想過破法者去搞開墾,那些混亂之地光是探索就極其耗費精力,隨時注意潛藏在并不規則的暗流之中的各種沖擊、信息干擾和能量脈沖。
曾有破法者前輩試過,好不容易耗神費力挖下一塊區域,重新鍛造定義節點,改造外部坐標,光是做到這一步就需要至少兩個破法者合作搭檔交替進行。一個集中精神進行開墾時,另一個隨時提防暗中可能的意外事故,進展也較慢。并且,縱然你能夠搞下一小塊區域,你也沒有時間去鍛造改良它,因為所有破法者都來自于各大組織,歸屬感在本部,一塊海外荒地毫無意義。基于種種實際情況,拓荒這件事基本上算是銷聲匿跡。
可是梁左卻提出,只要是熟練掌握“破法力場”就能夠開始拓荒,而破法者原本稀少的人數會因為公開課肉眼可見暴增,加以各種裝備輔佐,這些原本就缺少歸屬感、自己的團隊的游民——大多數人都屬于次,他們就能夠找到自己的土地,繼而安定下心來。
這一條重磅消息是請示過海神之后得到首肯的。
最初韓靖提出時梁左十分矛盾,他的確試過拓荒,也能夠做到,只是進度很慢,而且也的確有很多未知的困難在前頭。
韓靖只有一句話:你能阻止人去尋找寶藏嗎?
貪婪是促進人類揚帆起航的最大動力,歷史上的尋寶總是不斷重復,縱然前方刀山火海戰火紛紛,抑或是兇殘廝殺、猛獸橫行,尋寶者依舊絡繹不絕。比如說美國著名的舊金山,即三藩市,原本就是許多從美國回去的勞工帶回金子,繼而引發了挖金礦熱潮。
整個四堂課的節奏全在韓靖掌握,從第一堂課預料之中的清冷,到后來突然的迎戰龐元靜,第二課升溫,第三課邀請譚烈切磋預熱到極致,然后第四課放出真正的大新聞,讓梁左的名字徹底變成標志性“拓荒”或者是“破法”時代的綁定物。
這就是韓靖的全套準備。
到最后恰到好處地留下懸念和“藏寶圖”,深藏功與名,從原本公眾視野之中消失,可以更好的做一些真正要做的計劃……
為了行動方便,梁左讓祝迦葉留在了烽火樓,勤加練習“破法力場”,并且以“副掌門身份”拒絕了她要繼續尾隨的要求。
梁曉則是進入方寸山,陪青子一起打造“方寸山電臺”,他擅長捕捉頻段的能力在方寸山里能夠發揮得更加淋漓。
借助外界突然掀起的波瀾,梁左本人和韓靖利用無面人方構建的不穩定陣法偷偷潛入煉獄之中。
沒錯,一切的鋪墊、精心計劃課堂四部曲、拓荒都是明面上的幌子,為了能夠改變外部的關注重心,從而梁左韓靖能夠以“無面人”身份進入煉獄。
之前梁左也曾懷疑,海神可能視若無睹嗎?作為無所不知的舊日支配者之一,海神在自己控制領地內為何會默許無面人行為?自己的身份無疑在他眼里沒有秘密可言。
韓靖回答很簡單:“任何針對昆侖的行為,海神都是愿意看到的,這就是陣營之間的根本性矛盾,只要保持陣營給對方造成麻煩,他都是許可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煉獄內天空依舊陰郁,泥土里永遠像是滲出鮮血一樣的紫黑色,空氣中稀薄得幾乎不存在能夠被利用的能量微粒。
梁左的腳被泥土里鉆出的一根褐色藤曼綁住,猛地往地里拉扯下陷,大概兩秒鐘后,梁左從坑里爬起來,手攥著幾根緊緊纏繞在他臂膀的藤,一點點把那家伙的巨大葉子和根莖本體從地下拖了上來。
這是一頭是待機而動的“嗜血草”,讓梁左很熟悉的打招呼方式。
只是眼下它的根部已經被擰斷,梁左熟練地將嗜血草撕裂、切割、打包,一邊手上忙活,一邊他對搭檔解釋:“這是煉獄之中的……”
“嗜血草。”韓靖不假思索說:“煉獄中,屬無種有根莖葉類植被,類似于蕨類植物,具有很強的毒素腐蝕性和柔韌性,常規攻擊方式是偷襲束縛以及毒素注射麻痹,再卷曲獵物進行消化攝食。”
梁左原本想要炫耀一番的心情頓時落空:“這你也知道?”
“略懂。”
韓靖觀察了一番周圍,又用手指觸碰了下地面上一塊泥土:“我們該走了,它的血液會引起蛇類反應,煉獄已知蛇類有五種,除去罕見的森蟒都是群聚……”
梁左背起戰利品飛快朝著前方移動著,韓靖離開前將嗜血草的殘骸丟在四周,掩蓋他們倆人的氣味。
不同以往,他們倆人是不能去各路營地與人會面的。
梁左頓時有些犯難,看向韓靖,眼神示意該咋整。
“往深處去。”韓靖左右觀察了一番:“東南方向,那里有很多嗜血草,而且分隔很開,不像是人工種植,應該人較少。”
趕到了第一個臨時落腳點,韓靖又開始忙碌辨認方位。他選擇的方式是通過植被散布的統計,不過這并不準確,因為有些地區兇猛植被密集,極可能是當地人跡罕至,卻也有可能是曾經發生連番激戰,地下植物吸納死者之后生長起來是非常迅速的。
所以韓靖用了一門絕不會犯錯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