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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左腦子里有點亂，自己不是明明將骨頭交給了紅嗎？為什么骨頭會在青那里，是青搶走了還是怎么回事？

青輕聲說：“想要，來拿。”

紅嘻嘻笑著，并沒有動手。

“看來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這里周圍都被我用設備稀釋了氣的含量，現在是百分之十左右，還會繼續下跌，你一個游擊能夠和我這個射手耗下去嗎？是要和我拼死一搏找那百分之一的機會，還是老老實實聽話，你想清楚。”

青淡淡說：“地下那個洞里吧，你出現我就知道了。老五說得沒錯，叛徒原來真的是你。”

紅不慌不忙，用左手槍管撩了撩頭發：“是啊，不過老五也不錯，晃了我一次。我還以為我動手時他沒有發現，沒想到還設計給了我一塊假骨，想來當時你就在外面看著對吧？真是絕情，寧可讓他死也要引出內應，五指戒果然都是毫無感情的殺手。”

青將斗篷一把扯掉，里頭只穿了一件和梁左相同的軟甲，他身材修長，頭發系起，看起來英姿不凡。

“當時他已經沒得救，你封鎖了他回傳的路徑，這點你最清楚。今天我要代替老白清理門戶。”

紅立刻后退了兩步：“呀呀，青大爺生氣了呀。”

說著她飛速后撤雙槍開火，射速極快，子彈每一顆都閃爍著爆炸，同時借助后坐力飛速往后移動。青的動作也快，不斷揮刀擋隔。紅的子彈非常奇妙，打在青的組合戰刀上就濺起閃光，極為刺眼，發出金屬交錯的聲音。

梁左內心是最煎熬的。

他心里不斷罵娘。

就不該過來瞎攙和的……

整理了一番，加上短短幾句對話已經讓他明白了整個事件的本來面目。

紅才是真正的內應，以太人的聯系人之一，想要抹去整個事件的痕跡。難怪她孤身一人進入地球，又讓梁左配合她想要試探巡天者，因為她沒有拿到真正的骨頭！后來不斷靠近自己，最大可能性也是紅懷疑梁左并沒有將真的骨頭交給她，不斷旁敲側擊。最后明白是青和骷髏人老五聯合設定圈套，紅下定決心要滅口。她才是五指戒的叛徒，去地球就是尋找骨頭的，無果，聯想到可能是巡天者知道，和地球上的以太人互通消息之后她確定了答案。突發情況讓她不得不出手表明態度。老骷髏防備的人不是青衣人，是她！

很簡單的道理。

好人不會因為你做了壞事殺你。青沒有真正傷害到梁左。

壞人卻會。

青左手長刀右手抽出刀內匕首，不斷擋隔開飛速而來的空氣彈，嘴上不停：“你身后人到底是誰，連老白都被拖住了。”

“你猜啊，猜到也沒獎。”

紅仿佛身影不斷晃動，手中雙槍噴射出兩道光幕，不斷壓制著青的腳步：“要不是考慮到你有靈霄鏡身份早就該干掉你的。可惜了最好的時間，現在靈霄鏡要關閉十五年，還有兩年，沒有人能夠保你了。給我乖乖的躺下吧。”

她手中槍口閃過兩道閃電。

青迅速側身用刀擋隔，整個人在地上一滾，再次站起來后手中戰刀已經被打成兩截，手中剩余一半斷刀。

青冷靜道：“老白已經叫人過來支援了，你是沒有機會的。”

“騙小孩呢？咦，還真有一個……為什么會是你。梁小朋友，站起來吧，你想看多久？”

紅朝著梁左身旁開了一槍，梁左嚇得就地一滾，沒法再隱藏只好露出身影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先回去了。”

他趕緊扭頭要走。

紅說：“本來我是計劃讓你走的，可惜你不走，現在就別想走了。”

梁左突然覺得心臟一滯。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明明沒有任何傷口，他卻只覺得心臟里仿佛被塞了一個東西。

“音爆氣彈。她剛才開了兩槍，一槍打在你面前，另一顆子彈進入你的心臟附近，無形體的，現在還是阻塞狀態，你只要一動，那里就會爆炸。”

青輕輕說著。

梁左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一查探，果然胸腔里頭有一塊區域極為不穩定，莫名壓迫著周圍的血肉。

他這才意識到，兩個人其實都早已看到了自己，只是并不在意。

他心里叫苦，大罵自己，媽的，你神經病啊，該走不走作死，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不過想到反正死定了，倒不如仔細觀摩一下兩個高手交手……

他就是這種樂觀的人。

梁左扭過頭來。

青棄刀換做反手手持匕首，依舊自信冷靜：“最后一次勸你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你是想要抓住我，然后交給聯盟？我的乖乖小青青，你是不是想錯了啊。你真以為你還能夠逃走嗎？”

紅突然不退反進，雙手中的黃銅手槍已經變成了兩根揮舞的短棍，一棍和青的匕首打出火花，與此同時那一棍的棍頭突然開槍，青臉上的面具被打掉。露出下面一張清秀白凈的面龐。

青的額頭被氣彈擦過有了一些血痕，反倒讓臉頰上其他位置更加白皙，無論嘴唇還是鼻子都十分秀氣，只是一雙眼睛冷冷的，讓人無法接近。

梁左睜大了眼，上下看了又看。

“你是女的……”

他忍不住說。雖然胸口平平的，可是沒有喉結，而且是標準的人類身材和臉，加上她的長腿和面容，系起來的長發，梁左敢保證，絕對是女性。

青并不答話。

紅倒是幽幽道：“你看，這就是漂亮女人的特權。她們厭倦了別人對自己的贊美，所以裝作丑陋或者男人的樣子，想要證明除了美貌她們其他依舊優秀……而像我們就不行。”

她一把掀開自己的狐貍面具，里頭是一張用繃帶纏繞地密密麻麻的臉，就兩只眼睛露出來，看起來分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