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人在北京讀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陳嘉銘低著頭不說話,鄺遲朔轉移了話題,指著拐角處的警署大門說:“早上的時候他父母來領報告和骨灰,他們應該都被私下警告了別追查周家景的真正死因,所以來了也沒有哭鬧,安安靜靜地,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簽了字就走了。”
和七年前一樣,他們另外一個兒子也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還沒見過他們的父母。”
周家明提過想帶陳嘉銘去他家,但陳嘉銘拒絕了,他不敢。
“是一對知識分子,五十幾歲,看著很面善,是不會和人起沖突的性格,他母親精神看起來有點恍惚,父親也很疲憊,兩個人拿著東西走時還向接待的警員道謝。”
做了一輩子好人,到頭來也沒有好報,奔波半生,兩個兒子都相繼離世,明明知道他們的死有蹊蹺,但偏偏又無法追查,這種痛恨和慚愧深深扎根在他們心底,往后幾十年都攪得他們無法安寧。
陳嘉銘想說點什么,張開嘴,雙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最終他把所有話都咽下,低著頭,挑著叉燒飯里發蔫的爛菜葉。
“周家景告訴過我他那些證據資料存放的位置,但當我去他們宿舍搜找的時候卻找不到。我和他的舍友們談過話,他們都表示自己沒有動過周家景的遺物。我猜是那邊派人偷走銷毀了,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證據嗎?”
“沒有,用不著了。”
陳嘉銘明白,世間最樸素的復仇方式還是以暴制暴,既然法律和制度都無法制裁黎貿生,只能依舊由他親自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去報仇雪恨了。
“……給我個準備,你什么時候行動。”鄺遲朔擺明立場,“我惜命,我不會插手你們中的任何一方。我只是想以黎承璽朋友的身份知道,我該什么時候去勸慰他。”
“四月之前。”陳嘉銘一低頭,就能看著手上的鉆戒,在陽光下閃著光,太過刺眼,“麻煩你們看著他,他恨我,想殺了我,把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都可以,但是別讓他傷害自己。”
“我和宗存會在必要的時候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陳嘉銘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鄺遲朔在認真地開著玩笑,于是一聲笑從他口中漏出。
“那樣再好不過了。”
·
“蘇小姐,你幫我看看我現在如何。”
“什么?很好啊。”蘇嫻慧把咖啡杯擱在黎承璽面前,“黎生不是一直這個樣子嗎?難道剛才悄悄跑去整形了?”
“上班一天,總會有點頹靡疲憊的,要整理好精神氣才好回家嘛。”黎承璽從抽屜里拿出一小瓶啫喱,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發型。
“要去和漂亮小姐約會嗎?黎生最近的桃花運好旺,頻頻犯桃花哦。”
“我哪里敢,我家那位管我和其他人接觸的,稍有不慎就會呷醋生氣,我可是妻管嚴。”
蘇嫻慧哇了一聲,她已經猜到黎承璽說的是誰,反正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戳穿道:“陳生才不會管你吧,感覺黎生是上趕著要他管的那個。”
“這才叫合格的丈夫。”黎承璽得意地照了照鏡子,評估自己以色侍人的資本,頗為滿意,他收起鏡子和啫喱,端起咖啡杯喝下,順便問道,“有沒有推薦的甜品店,我買點甜點回家給他吃。”
黎承璽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很快,上了一天班,已經把早晨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凈了,腦海中只剩下準備能回家見到陳嘉銘的雀躍,反正陳嘉銘已經承認了二人之間的關系,他還有很多時間去了解他的一切。
蘇嫻慧想了一下,說公司附近有一家賣烘焙蛋糕的店就很不錯,推薦黎承璽去。
“他們家的蛋撻和瑞士卷都很正,橘子蛋糕果香味比較濃,是清甜的那種香氣,菠蘿包糖霜脆脆的,中間夾的黃油也是厚厚軟軟的一層,陳生喜歡吃甜食的話可以去買給他。”
“多謝。”黎承璽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鐘,今天能夠準時下班,他站起身捋平襯衫,拿起隨手掛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搭在臂上,向蘇小姐告別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