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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銘趴在黎承璽身上,手還環著他的脖子,有氣無力地在他背上撓幾下。黎承璽的背部被惡貓撓出幾道滲血的抓痕,汗一流淌過,又辣又痛。
但黎承璽已然習慣,畢竟養貓就要做好被貓抓的準備。他捧起陳嘉銘泛紅的臉親了親,在他的臉頰肉上輕咬一口,左看右看這張日漸有氣色的臉,一想到這是自己親手喂養出來的,他就滿意得不行。
我的妻子,雖然他不承認,但他就是我的妻子,我的。
黎承璽揉了揉陳嘉銘發酸的腰身,柔聲問他:“疼不疼?要擦藥嗎?”
陳嘉銘搖搖頭,聲音有點沙啞:“還好,不用。”
“要喝水嗎?”
陳嘉銘懶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繼續在他肩膀上用指甲摳出一個個月牙,組成世界上最小的新月形沙丘群:“遞過來給我。”
“使喚人。”黎承璽刮了刮陳嘉銘的鼻梁,從床頭柜上拿起水杯,貼到陳嘉銘嘴邊,“喝吧。”
陳嘉銘就著杯沿喝了幾口水,禍害完黎承璽的皮肉,一個翻身從黎承璽身上滾下來,伸了個懶腰,手臂隨意搭在黎承璽身上,慵懶地勾勾手指,使喚他:“幫我把煙拿過來。”
“真會享受,”黎承璽把煙盒遞給他,又恭恭敬敬地給他點了火,“小心點,別嗆著。”
陳嘉銘叼著細煙,對著黎承璽手中的火,幽藍色的,躍動的火焰舔濕煙頭,亮起猩紅的火光。陳嘉銘吸了一口煙,神經舒緩,快感上涌,他不自覺地瞇了瞇眼,再吐出來時,煙噴在黎承璽臉上。
黎承璽被煙熏得嗆咳幾聲,待眼前繚繞的煙霧散去后,他看見陳嘉銘一臉壞心思得逞的表情。黎承璽笑罵道:“真壞。”隨即一個翻身把陳嘉銘牢牢壓在床上,跟他交換一個苦澀的煙草味的深吻。
“你總是這樣引誘我,又不給我名分。”黎承璽埋頭在陳嘉銘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啃咬一口,換來對方不滿的一聲嘶,黎承璽用溫熱的舌頭舔著新生的牙印,“我媽媽知道你了,但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說,說我被全天下最蛇蝎心腸的男人給騙了。”
“我看你樂在其中。”陳嘉銘手伸到床外彈了彈煙灰,上半身靠在床頭,一手夾煙,一手推開胸前那顆毛茸茸的頭,“別壓在我身上,太重了。”
“嘉銘,不要推開我。”黎承璽撒嬌般的蹭著陳嘉銘的手,拿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里水光瀲滟,半真半假地向他坦言,“我有時還是會怕,怕你推開我,怕你以后不要我。你心里藏著好多事,我在里面能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嗎?”
陳嘉銘沒有立即回答,他沉默地抽著煙,另一只手摸了摸黎承璽微濕的頭發。
良久,陳嘉銘輕聲說:“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不想你受傷,我只能推開你。”
“我不怕受傷。”
“我怕。”陳嘉銘撇過頭去,昏黃的燈光勾勒他的側臉,他極輕地說,“我怕你受傷。”
“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嗎?”
“……有。”并且占據了很大的一塊位置。
“阿銘……”黎承璽去親他那發紅的雙唇,氣息交纏,黎承璽在吻的間隙說道,“做我的家人好不好,我們共享一個家,學習怎么去相愛,我不逼你對我做承諾或者給我們的關系下定義,但請你不要逃避我的愛,好嗎?”
抓著黎承璽肩膀的手驟然縮緊,圓潤的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陳嘉銘伸手描摹著黎承璽的眉眼,他眼神那么懇切,那么虔誠,他像一個對著神像乞求的信徒。
面對他的禱告,陳嘉銘心一軟,模糊地應聲道:“嗯。”
“你可以有秘密,但如果你要去危險的地方,要先告訴我,讓我知道你做足了保障,你是安全的。你可以懷念……他,但如果你實在難過,可不可以也試著靠在我懷里向我尋求依偎?”
陳嘉銘雙臂摟著黎承璽的脖頸,人的脖子是很脆弱的,氣管,大動脈,脊椎骨,只要陳嘉銘想,他隨時可以扭斷黎承璽的脖子,如果他現在躺著的枕頭底下有一把匕首,他可以立馬抽出來割斷黎承璽的動脈,他連一聲呼救都不會有。陳嘉銘有無數個瞬間可以殺掉黎承璽,或者用他作為人質來逼迫黎貿生。
但他沒有這樣,他甚至選擇了墮入最卑鄙、最自私的深淵,他貪戀和黎承璽在一起的歡愉和幸福,而且最可恨的,他居然有一瞬間產生了想和黎承璽共度一輩子的想法。
陳嘉銘閉上眼,親吻黎承璽肩膀上那個他親手洞穿的傷口,那處已經結疤了,但黎承璽總會感到痛,他卻沒有拿這處傷向陳嘉銘訴說委屈,反而會在陳嘉銘看不到的地方捂著傷口皺眉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