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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挨在一起嘆氣,各有憂愁。
這邊還沒緩過神來,另一邊兩個前陣子剛來的實習生閑來無事,正在聊著天。
“群里發了個培訓通知,你看到了嗎?”
“剛打開,嘖嘖,要求近一年內無任何處分,無違紀記錄,初級及以上成員可報名參加。”
“那咱倆能去嗎?”
“現在是初級,三年后本科以上才可以評中級誒……”
本科以上……
喻尋垂眸隨意劃拉了一下手機屏幕,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什么。
其實真的沒什么,只是聽到這樣的討論時會有一點不開心,真的只是一點。
往遠了說,他的前途肯定會受限,即使現在的身份在ghi局里算是有背景的,可這里的工作環境畢竟不同于別的職業。
趙小升滑動著椅子挪過來,壓著聲音說:“魚,你知道嗎?進入ghi局的人,大部分這輩子都立不了一個一等功。你這么年輕就有了這樣的榮譽,基本上是已經手握養老保險了。別太在意職稱的晉升,那都是虛的,你的實力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喻尋勉強扯出個笑,“我明白小升,能發揮自己的價值就夠了。”
趙小升像摸路邊的小貓一樣,抬手上下撫著喻尋的后腦勺,語氣充滿了垂憐,“我們可憐的魚魚,遺憾的只是沒有那段經歷罷了。”
喻尋趕緊剝開一塊爆漿巧克力塞嘴里,試圖掩飾悲傷,“嗚…再說要破防了。”
趙小升立刻回座位取了兩盒迪拜巧克力,“魚魚不破防,再給你兩盒,那個大傻子買了一箱,我不愛吃這玩意兒。”
喻尋拆開含淚吃下了一大塊,邊吃邊點頭,“嗯好吃,讓王副把鏈接發給隊長。”
“沒問題。”
濃郁的巧克力在嘴里融化,喻尋心情好了一些,桌上的手機忽地叮咚一聲。
他點開通知欄的消息。
隊長:寶貝,下班你先回家,我現在要去市里的單位蓋章
喻尋:啊……又是急活,那我在辦公室等你好不好
隊長:回家,乖,我辦完事回隊里不順路
哎好吧,忙,忙點好啊。
半小時后,大廳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三五個結伴談笑著出了大院。
周五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錯,除了喻尋。
他見人走光,把整個辦公室大廳的地掃了一遍,拖了兩遍,窗臺擦了,會議桌收拾了,資料歸置了。才鎖了門,關了燈,慢悠悠走上大街。
“媽,我在隊里,還有點事,晚回一會兒。”
喻尋發送完語音,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春回大地,微風里夾雜著陣陣花香。
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獨自上街了,自從來到徐城后,他不再孤獨了,做很多事都有很多人陪。
說不清為什么想自己待會兒,喻尋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晚風掀起他的風衣,他穿過繁忙的槐樹大道,一群素面朝天的年輕人嬉笑著迎面走來。
沒有那種上班的疲憊或精致,有的只是屬于青春的鮮活氣息。
喻尋往路對面看去,原來走到了大學城。
朝氣蓬勃的學生來來往往,經過的女生都不自覺回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路邊聚集著很多小吃攤和各種小商品攤位。
喻尋四處看看,踱步到一個賣花的三輪車前,“您好,請問花怎么賣?”
攤主是一位笑容可掬的阿姨,熱情地說:“小一點的花束十五元一束,這邊的玫瑰花二十元一束,帥哥你要哪個?”
喻尋挑了一束燦爛的向日葵和一束清新的小雛菊,付了錢后,小心翼翼地捧著這兩束花,沿著長長的街道繼續前行。
夕陽落下,傍晚微黑時,葉燼打來了電話。
“在哪呢?”
喻尋站在大樹下,說:“臥室呢。”
“吃飯了沒?”葉燼問。
喻尋握著手機“嗯”了一聲,興致不太高,也不建議對方聽出來。
“你回家了嗎?”他問。
“回了。”不知為什么,對方頓了一下才應道。
喻尋抿唇忍了忍,說:“我要你現在來找我,陪我。”
說完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任性,弱了口氣問:“可不可以……”
溫柔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當然可以。”
下一秒,伴隨著腳步聲,那聲音就在耳畔,“這位先生,手里的花是送給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