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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寅一瞅,密密麻麻的字足有三四頁,勸道:“誒呦你這是做什么,他都受傷了,你還體罰他。”
葉燼端著水杯,倚在桌邊,“要不你替他念。”
“……”王辰寅閉嘴,心道這人真是一視同仁的狠,對自己的小對象都不留情。
“尊敬的隊長,逗號,您好,您昨晚…睡得怎么樣,還好嗎,問號。”
“我錯了,我為昨天的沖動,感到十分后悔,不應該…擅自行動,打亂了隊長的…計劃。”
“不應該,和嫌疑人打架,讓自己受傷,耽誤隊長的…寶貴時間,帶我去醫院,讓隊長破費…很多錢。”
“不應該暈車,影響了小升哥,開車速度和技術……”
王辰寅聽著這真誠的懺悔書,比改過自新的罪犯都要誠懇一百倍,可念了半天了,一頁都沒翻,這要念完得猴年馬月。
“我說葉隊,給我個面子,差不多行了,小魚同志知錯了,他都道歉了,你還要他怎么樣?”
葉燼偏過頭,目光里帶著無語,“這是北郊隊人員該說的話?道歉有用的話,要你做什么?”
王辰寅胳膊拱著他,“編外人士,不能這么苛責,多少寬容點,保證下不為例就行了。”
“小魚!小魚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許唯和習心雨同時涌了進來,逮著人就嚷了起來,“你怎么了,聽小升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被刀割了好長一道口子,流血不止,人都暈過去了!哪里的傷啊,我看看!”
喻尋換了干凈的t恤,擋住了傷口,除了臉色有點白,幾乎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他手里還拿著檢討書,“心雨姐,許哥,我沒事……”
二人見喻尋好端端的站著,左右翻來覆去檢查了一圈,“真沒大礙?哎呦嚇死我了。”
“這是什么,怎么這么多字啊?”習心雨好奇地問。
喻尋始終不敢抬頭看葉燼,低聲說:“隊長……讓我寫檢討。”
許唯立馬打抱不平,“葉隊,人孩子為了追擊逃犯都負傷了,不給獎勵就算了,怎么還懲罰上了。”
葉燼無差別回擊,“編外人員哪來的獎賞待遇,把你的那份給他?”
“……”
他不等眾人開口,伸手把那份皺巴的檢討書抽了過來,“行了,別廢話了,下面還關著人,抓緊時間。”
辦公室很快空了,葉燼落在了后面,他在最后幾節臺階放慢了速度,余光從眼尾落下,“尊敬的隊長,后面要跟冒號。”
“……”
第27章 如此出眾,卻沉默得像影子
喻尋默默地反思了幾秒,昨晚為了趕這份檢討困得神志不清,寫完最后一個字直接睡在了客廳的地毯上,今天起來就落枕了,肩膀的傷口疼,脖子疼,哪哪都疼。
他左右轉動了一下脖子,修長的頸線繃緊,傳來輕微的骨骼響動的聲音,想起上次許唯落枕貼了膏藥,打算待會要一貼來試試。
“審得怎么樣了?”葉燼問。
幾名從審訊室出來的人匯報:“都不認賬,呂闖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負責把接來的小孩送到指定地方,以為是夏令營。趙東的說法類似,這家伙翻供,表示根本不知道什么拐賣。”
“夏令營!?哈哈,真是給爺整笑了,本以為整了個狠的,沒想到他給我拉了坨大的。”王辰寅叉著腰吐槽。
他轉過身,對著葉燼說:“我去逮這幾人的時候,各個哭爹喊娘的,不知道以為要就地槍決了呢。”
葉燼抬了下頭,示意繼續說。
“余小方交待的多一些,今年年初,群里有個人私聊他,說是有一筆大買賣,問他做不做。這個大買賣就是到處搜羅孩子,為了掩人耳目假借古董交易的名頭。”
“是什么人?”
“那人聊完就退了,平時聯系會用兩三個不同城市的手機號,據他說這人的聲音都被處理過,很謹慎。”
“趙小升,”葉燼轉頭,“立刻聯系手機運營商,去查這幾個號碼的通話記錄、短信記錄和定位信息。”
“是!”趙小升咽下嘴里的雞蛋餅就跑了。
許唯氣憤不已,“合著他負責綁孩子,剩下的人負責尋找買家和轉送!”
王辰寅跨坐在桌邊,“昨天救出來六個小孩,最小的兩歲,最大的五歲,可是最近一個月各個區沒有接到過一起兒童走失的報案,導致我們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去考慮。丟了這么多孩子,怎么會沒人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