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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佘贊勁終于知道該怎么動彈了，就是聲音是冷靜的極度不正常，分明就是帶著刻意的意思，“這要是臭了，你還想不讓我上床啊。”

雖然是這么說，但佘贊勁卻也慶幸了一下。

剛才趁著林恙洗澡的時候，他也脫了衣裳，用水管子將自己身上的汗腥味兒給沖了沖。

林恙心想，那倒不至于，頂多就是一整晚都背著他，捂著自己的鼻子睡覺。

但林恙只會想，不會說，而是就這樣仰著自己的小臉，對著他嘿嘿笑了兩聲。

只是此時的佘贊勁卻高興不起來。

怎么就突然之間，自己的房間，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佘贊勁嘆了一口氣，有些后悔了，但也沒有什么辦法。

時間還早，天還沒有完全黑，佘贊勁就躺在床上跟他閑聊。

“你上個廁所，為什么非得要脫褲子？”佘贊勁問他。

林恙一聽人說起這事兒，就有一點兒煩了，嘟噥著嘴問他：“那你小時候上廁所，難道都不脫褲子的嗎？”

小時候哪個不是肉嘟嘟的圓團子，穿著衣裳，連馬桶都坐不穩當，當然是要脫褲子了。

“你沒有穿過開襠褲嗎？”佘贊勁問他。

林恙：“…你穿過？”

佘贊勁：“…”

誰沒有穿過…

林恙這下像是搬回來一局，也不難堪了，說：“我就沒有穿過。”

佘贊勁笑了，又說：“所以你上大號要脫褲子…難道一直都是這樣嗎，不嫌麻煩？”

林恙想了想，說：“小時候改過，但是沒有改掉。”

佘贊勁就細問了一下。

“我當時上幼兒園的時候，因為不會用學校里的馬桶，在學校都不喝水的，”林恙哼唧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后就…被我爸給發現了嘛。”

“哦，”佘贊勁直接戳穿他，“尿褲子了啊。”

林恙本來想糊弄過去的，誰知道一下子就被佘贊勁給猜中了，直接就瞪了他一眼。

佘贊勁笑著說：“然后呢。”

“然后我爸就特地找了一個時間，在家教我上廁所，在家教完，又親自去學校里教…”林恙皺著眉頭，像是至今都在苦惱這件事情，“學校的馬桶跟家里的馬桶不一樣，我就是不想用，我爸就生氣了，覺得我是胡鬧…但后來我爸還是給學校捐了樓，這才搞了一個特權，在學校里給我建了幾個專用的衛生間。”

不用想，佘贊勁也知道當時這小子哭的有多厲害，才能讓林茂璋妥協，就算是捐樓，也要把兒子給哄好。

“所以你上廁所，才會一直脫褲子？”佘贊勁笑著問。

林恙抬眼看，有一些驚詫。

他居然不說自己矯情，而是問他，“所以你上廁所，才會一直脫褲子”？

林恙覺得，他好像跟別人不一樣…

“唔…”林恙埋著頭，額頭抵著他結實的手臂，鼻尖兒還朝著上頭蹭了一下，蹭著蹭著，就打了一個噴嚏。

佘贊勁扯著被子，給他蓋上，蓋上之前還朝著他的屁股看了一眼。

“熱～”林恙不愿意蓋。

佘贊勁卻壓著被子，不讓他動，“蓋著!明天一早，我帶你去鎮上趕會，給你買褲衩子去。”

“哦～”林恙到底是有點兒燒，容易困。

睡著之前，他感覺到佘贊勁的手又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他蹭了蹭，也沒有睜眼。

佘贊勁嘆了一口氣，睡不著覺。

林恙睡覺不老實，老是蹬被子，佘贊勁沒辦法，只能摟著他，聽著他時不時的輕哼，一夜都沒有怎么睡著。

佘贊勁總覺得林恙給他的感覺不太對勁兒。

但是這種感覺他并不討厭，也覺得自己能夠控制得住，不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就縱容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這個小少爺，總有一天會回去的，反正也不可能會有什么結果，所以只要他自己不說，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樣想著，佘贊勁將林恙給摟在了懷里，撥了一下他的頭發，讓他的臉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然后又是輕嘆了一口氣，心想，這算是什么事兒啊！

佘贊勁幾乎沒有怎么睡著不說，醒的還早。

一早就看到了林茂璋打來的電話。

佘贊勁松開林恙，捂著手機，到外邊兒去接。

林茂璋一開口，就讓人感到滿身的疲憊，也不知道這一晚上，他睡著了沒有。

他問：“阿勁，小恙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