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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刺眼,魚渺不得不用胳膊遮住眼睛:“江嶼——”
立刻被扯著手腕拽開。
“別拍了,你給我停下。快點!小島!”
“你還記得我們怎么確定關系的嗎,渺渺。”
“別拍——”
“你牽著我的手,求我一定要和你談戀愛。”
咔嚓。咔嚓。閃光燈刺痛視網膜。魚渺睜不開眼:“別.....別這樣......”
在希區柯克的作品里,長筒鏡頭是欲望與窺視的隱喻,江嶼抓過魚渺大腿,他要讓他的每一個表情都被如實記錄。
連續兩次,魚渺徹底失神,雙臂抱膝,縮在床腳。他抬著眼睛,看著船艙頂部低矮的天花板,愣愣看了一會兒,發覺周圍很安靜,只有海浪的濤濤聲。聰明的他很快意識到,這說明快艇是漂浮在海水上,并沒有啟動發動機,他們很可能沒有目的地。
魚渺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江嶼側背對他,坐在船舷邊:“我想帶你去世界盡頭。”
“?世界盡頭。”
“嗯。世界盡頭。”
魚渺一愣,半晌,猛然想起在tribal江嶼把他推倒在床,說的那些。
——愛上你這種頑劣任性的、糟糕透頂的、根本不值得被愛的爛人。
他抬起眼:“你真那么覺得嗎。我就那么壞嗎。”
江嶼回頭,捉住他手腕,再度將他按進床與船艙的夾角,整艘船顯而易見地后傾。江嶼吻他,吻得很兇,直接在他唇上咬出了血。而他可能也在混亂中咬破了江嶼,鐵銹味在口中混合蔓延,不分彼此。
江嶼大手將他按進胸膛,若有若無的笑意停在耳畔:“我要帶你去世界盡頭,去只有我們兩個的國度。”
“那里有粉色的沙灘,和成片的椰樹。”
“我要和你生活在那座島上,我………”
魚渺推開他:“你瘋了!”
他當然不能和江嶼去什么世界盡頭。
他今晚凌晨的飛機。回去他要先把宿舍里一籃衣服送去洗衣機洗了,而后依次回復年會上積攢的郵件,他要重新過一遍大論文的有關文獻,等著下一次組會向龔鴻信匯報。
他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和你不一樣!我有事業,我有計劃,我每一步都計劃好了!我和你這種每天得過且過的人不一樣!”
江嶼眼里燃燒的火光驟然冷卻了。他放開他,起身走上甲板。海風拂吹,卷起他寬大的衣擺,打結他淡色的頭發。
“........”
“...........”
很長一段時間沒人說話,船艙里也很安靜,除了海浪的濤濤,只有發動機單調的轟鳴。
魚渺埋下臉,他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不,他才沒有,他永遠是對的。你知道的,吸引力法則,只要你堅定地相信一件事,他就會成真:都是江嶼的錯,都是江嶼的錯,都是江嶼的錯。想著,心情很輕易地好受許多。
魚渺穿好衣服,摸摸褲兜,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手機呢。”
“......”
魚渺提起音量:“我的手機呢?”
“丟了。”
“丟哪了。”
“海。”
魚渺心頭一跳,又想起一件事:“我公文包呢?”
“丟了。”
“丟哪了,大海?”
“嗯。”
魚渺倒吸一口涼氣,走過去將此人拽得面向自己:“里面有我畢業論文。”
江嶼面無表情看著他,語氣漠然:“你用不上了。”
第24章 這里是我們的港口-24
(上章有過修文!上次更新在0點前看的寶,歡迎刷新再看看...!)
魚渺躺在休息床上,隨波搖晃。
他意識到一件事,江嶼這次是認真的,江嶼沒和他玩鬧。
他很快又艱難地想起另一件事,江嶼說到底只是一個22歲——甚至可能不到22歲的小屁孩,他不知道具體數字,因為該死他不知道小島的出生年月日。反正在國內,江嶼就是個大三大四本科生。魚渺經常幫龔鴻信給本科生上課,他看那些小朋友都感覺和看寶寶一樣。
眾所周知,年輕人最容易上頭。
尤其是江嶼這種平時悶聲不響的年輕人,保不準一沖動就做出什么毀滅性的舉動。
譬如把他的電腦手機打包丟進大海。
但不幸中的萬幸,魚渺是一名死機經驗豐富的優秀科研人員。魚渺所有重要文檔和資料都會及時上傳云端,不僅在筆記本電腦上保存備份,在百度云、夸克云、wps云、qq文件傳輸助手、微信文件傳輸助手都存著一份。
甚至為了防止百度、夸克、金山辦公、騰訊一夜之間集體倒閉,他還有一份u盤實體版在行李箱夾層了,只是更新速度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