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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亞熱帶雨林區林木繁茂,養出發達的根雕產業鏈,那是一匣做工精巧的木頭盒子,巴掌大小,魚渺師兄捧著,始料未及。
而江嶼也意識到什么,順她們視線轉身看去。
孟行熠說:“打開看看,我猜你會喜歡。”
魚渺太陽穴在跳,但不論何時保持禮貌是他的本能。
“謝謝師兄,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收你的禮物。”
雙手搭在身前,魚渺式標準鞠躬。
“別這么客氣。你打開看一眼。”
“......”
只得打開,是條閃閃發光的珍珠手鏈,顆顆飽滿,顯然價格不菲。
魚渺皺起眉頭,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師兄怎么送我這么貴重的禮物。”
果然孟行熠攬住他肩,將他強行壓到一邊,“魚老師,你ppt交了吧,有沒有幫我美言幾句。”
“………”
魚渺就知道。
昨晚孟行熠在他房間里待了兩個小時,有一半時間是求他幫忙在龔鴻信那邊說幾句好話。f大博士后出站條件是發表三篇以上的核心期刊,孟行熠已經延期半年出站,最后一篇c刊遲遲不來。超期沒能拿到成果數量的博士后,大概率被退站處理,這事沒有折中也沒有迂回余地。
也不知孟行熠哪來的小道消息,說是年底《現代社會》準備專門刊一期針對本年度社會現象的特邀專稿,其中就有龔鴻信。這事魚渺并不知情,猜過去原因可能有二,一,龔鴻信這次終于舍得放他休息;二,龔鴻信完全把這事忘了并將在編輯催稿時一拍腦袋命令小天才魔法師魚渺在ddl前鏘鏘鏘大變活人變一篇出來。
后者可能性更大。
而這就是孟行熠這段時間對魚渺噓寒問暖的原因。
魚渺笑了笑,“師兄,我昨晚就說了,這事不由我決定。”
“那是。”孟行熠用肩膀將他壓得更低,“因為魚渺師弟你能力強,能力強,龔老總是優先考慮你。除非你干不了才會考慮別人。”
暗示魚渺拒絕,把機會讓給他。
“咔嚓。”
身后響起一聲快門。
魚渺回過神,看到江嶼站在潮線,鏡頭對著他們。魚渺頓時避開臉。
咔嚓咔嚓咔嚓。快門此起彼伏,一時比海浪與風聲還響亮。
末了,江嶼持著鏡頭,走過來:“給你們也拍了幾張。用作留念。”
孟行熠這也是第一次見到江嶼,上下一看,頓時就知師門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魚和尚怎么會對其死心塌地。
“不需要。”甚至魚渺連語氣都變得和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很不同。
“留著吧。以后未必會再來巴厘。”江嶼說。
他微微歪頭,視線始終黏在魚渺臉上,魚渺始終垂眸不肯看他,他就看向一臉茫然的孟行熠,“他脾氣不乖,未來你多擔待。”
“?”
孟行熠撓頭:“那沒有。魚渺師弟是咱們師門公認的觀世音。”
“觀世音?”
“意思是所有人都依仗他。”
“是嗎。”江嶼偏頭一笑,笑意濃稠得詭異,“那真是和我的印象不大統一。”
“你在這做什么,你拍完了嗎。”魚渺慍道。
更詭異的是,魚渺不知何時戴上了那串珍珠手鏈。周舟和趙一瑤也在這時小心翼翼摸上來,表情像是隨時準備應付一場惡性事件。
卻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一切都像退潮的海浪,或是尾聲的驟雨,悄然地離你遠去,無聲無息地蒸干。
江嶼說:“拍完了,結束了。——我給你們兩個也拍一組。”
魚渺仍然沒有看他一眼:“不需要。”
“我可以把你拍得很漂亮。”
“不需要。”
“我還沒有拍過你。渺渺。”
魚渺音量陡然抬高,壓過他的尾音:“我說不需要!”
江嶼緩步走近,屈身湊到耳畔,“那行,我回去了。”
魚渺面無表情:“再見。”
“還是goodbye比較合適。”
“有什么區別嗎。”
江嶼驟地握住他胳膊,將他拖至懷中,魚渺任他拖拽,被迫踮起腳尖,江嶼偏頭,湊到他的唇邊,唇峰若即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