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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孟行熠來我房間。”
江嶼旋轉鏡頭,調整參數:“兩個小時,夠久的。”
孟行熠昨晚確實在魚渺房里待了兩個小時——純改ppt,從深夜十一點改到凌晨一點。而江嶼就這樣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從始望到終嗎。魚渺心口莫名被蟄了一下,隨即涌起一股惡劣的快感:“兩個小時算久嗎?我們以前不都是四個小時起步嗎?”
“……”江嶼沒有說話。
江嶼,你不覺得你在浪費時間嗎?如果不說那些屁話,你現在在賓館*我。
魚渺很少時候會想起小島其實小了他四歲,當年他們沒日沒夜地做了三四次,他才知道小島剛年滿十八,在新加坡算未成年人。
年齡其實是一種氣質。小島在愛里成熟、體貼,在社會規則里游刃有余。魚渺是只會讀書的笨蛋,在坡開車和人刮碰,手足無措不知怎么才好,全靠小島及時趕到,給他應付交警,聯系保險、修車所三方協調。當時小島才十八,卻好像應付社會的經歷有別人三十歲那么厚重。
在某些地方,卻又意外地像個大男孩。
魚渺好像就是為他身上這些不斷拉扯著的特質著迷。
“我后天晚上回國的飛機哦。”魚渺提醒。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不快點。”
江嶼抬眸看他:“快點什么。”
“快點向我道歉!然后.....”魚渺摸摸口袋,摸出一張房卡,“給你。”
“.......”
江嶼都看笑了,“你就這么色魔?”
“我——”魚渺也匪夷所思,“我怎么就色魔了,是肚肚在呼喚我。”
“。。”江嶼賞他兩個句號。走到車尾,拉開后備箱。魚渺追過去:“還說我色魔,管好你自己!”
指緊繃的黑背心。
江嶼掀起遮光布,兩人卻同時僵住。遮光布下探出一只小手:“粑拔!surprise!flora說你最近有點不對勁,讓我來跟蹤你!”
魚渺抿住唇,忽然忘了自己想說什么。
oliver手腳并用地從后備箱爬出來,踩著不合腳的洞洞鞋,踢著石子跟在江嶼屁股后面:
“flora說如果我找到粑拔的秘密,就請我吃努努家的咖喱飯,還有詹姆士的炸雞!”
江嶼長嘆一聲,揉揉眉心,表達一種一個小孩已經夠他受了的情緒:“我叫她過來把你接走。”
小孩舉起雙臂:“粑拔你快說你有什么秘密。”
魚渺不知哪來的動機,闔目一笑:“oliver,到哥哥這邊來。哥哥兜兜里有糖糖。”
這是他自認為最和善的表情。
oliver看向江嶼征求意見:“粑拔,可以嗎?”
江嶼看著笑盈盈的魚渺,拍拍小孩后背:“你讓著點他,別吵架。”
這話是對oliver說的。
誰和小孩吵架。等等,誰特么要三歲小孩讓。魚博士從公文包里摸出上次茶歇被哥大學者送的一盒好時kisses130周年限量包裝巧克力,“你爸是個壞蛋,我們不要理他。哥哥給你巧克力,你跟哥哥玩。”
魚渺向來討厭人類幼崽這種吵鬧又不可控的生物,但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在和人類幼崽溝通上意外有天賦。
他把oliver誘拐到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排排坐:“我們來玩一個游戲,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給你一塊巧克力。”
oliver眼巴巴看著他懷里的精裝巧克力:“好吧。”
“你爸爸,平時是什么樣。”
小孩搖搖頭:“不知道。”
“這樣啊。”魚渺解開塑封,捏出一枚好時,剝開漂亮的錫紙,在oliver渴望的眼神中,一口自己吞掉,“沒有經過思考得出的結論,不算答案。”
小孩一愣,都要哭了:“我思考!我思考......粑拔平時都不會笑,喜歡一個人到海上潛水和沖浪,晚上經常一個人喝酒,很晚才回來。”
“哦。”魚渺給他一塊巧克力,“你爸和那個flora,是什么關系。”
小孩這次思考了:“粑拔和flora,都是oliver的family!”
魚渺一愣,低頭撕開錫紙,又自己吞掉,是最苦的黑巧:“flora是你媽?”
“flora說我不能喊她麻麻,因為她還不是粑拔的couple。”小孩把他知道的全說了,“但是同學說flora應該是我的麻麻,因為我有時候住在粑拔這里,有時候住在flora那里,還有時候去龜爺爺船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