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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一個滑跪,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跪在沈亭之面前給他按摩:
“我…我這不是想著先活動一下,來給師父你捶腿按摩嗎。”
沈亭之哼笑一聲,收回落在陸安身上的視線,拿過送餐時順便送來的奶茶,插上吸了一口,才在陸安緊張中,語調慵懶開口,淡聲道:
“是嗎?”
“我還以為你是想找機會溜走呢。”
“絕無此事!”陸安就差四指并攏,發誓表忠心了,“我都兩千多年沒見過師父和父皇了,好不容易見到你們,怎么會舍得離開。”
沈亭之不置可否。
陸安怕他不相信,張口就開始耍無賴:
“師父,是不是那么多年沒見,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淡了,所以都不相信我了?”
“我就知道…”
“行了。”沈亭之哂笑著打斷他的話,“你這倒貼錢都接不到戲的演技,就別在那想著想把我糊弄過了。”
“而且你那性格我還不知道嗎?和陸聞亭一脈相承的滿嘴胡話。”
陸安小聲嘀咕:“又不是只和父皇學了,師父你有時候還不是這樣。”
沈亭之挑眉:“你說什么?”
陸安:“…師父我好想你嗚嗚嗚。”
沈亭之一個字都沒有信。
“起來吧你。”青年拎著陸安后頸衣服把他提起,“這要不知道的看了,還以為我在欺負小孩呢。”
陸安摸了摸鼻子,訕笑著站好:“哪有的事。師父你對我可好了。”
沈亭之懶得再和他扯,叫上陸安,抬步朝樓上走去。
陸安緊緊跟在沈亭之身后,想問的有很多,卻又什么都不敢問。
直到進了房間后,身后無人觸碰的門“哐當”一聲,自動關上。
陸安咽了口唾沫,緊張的結巴:“師師師師、師父,你你你、你不會是要在這殺人滅口吧?”
他還小,還想再活幾年。
“想哪去了?”沈亭之一邊回答陸安,一邊打開陽臺門,把小紙人們從肩膀上放了下去,“而且就算我是真的要殺人滅口, 你現在又不是人,瞎擔心什么?”
陸安心碎,但不妨礙他覺得沈亭之說的很對。
他小步悄聲移動到沈亭之身邊,跟著他一起看了好一會兒幾個小紙人在陽臺上玩鬧。
見沈亭之的注意力全都在小紙人身上,是真的沒和自己說話的想法,陸安最終還是自己主動開口詢問了:
“師父,我們上來干什么的?”
沈亭之的目光仍舊虛虛落在陽臺的幾個紙人身上,語氣卻是無比情深眷戀:“陸聞亭要醒了。”
“我希望他醒過來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
陸安:…
他好懸才壓制住翻白眼的沖動,繼續認真問道:“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又不殺人拋尸…啊不,殺鬼分魂,要見的也不是他,拉著他上來干什么?
雖然這房間里就他,他師父,他父皇。
奇特的兩人一魂構成的一家三口。
但這一家三口里面,他父皇雖然依舊在昏睡,但他師父眼里只有昏睡的那個。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跳崖這娃都完全是一個三千瓦的電燈泡。
怎么看,他都是不上來最好吧?
沈亭之揉了揉眉心:“你以為我想帶你上來?”
陸安不能理解。
既然不想帶上他打擾二人世界,那就別帶他唄。
雖然他當了幾千年的孤兒,是想自己的家長。
但家長間二人世界,是陸安覺得不愿意加入的。
看陸安臉上寫著的惘然,沈亭之手癢的想給他一巴掌。
最終考慮到陸安現在的年齡作罷,由一巴掌,換成了輕飄飄的解釋:
“誰顯得沒事干,告訴了文澤和星闌你的身份?”
陸安自覺理虧,不說話了。
這個吧…暴露身份這一點,的確是他干的,并且是故意干的。
“你不是人的身份都暴露了,你要在樓下,那三個人能安心。”
答案是顯然不能。
別說怕鬼怕到能把自己嚇暈過去的文澤,但只沈星闌,等回過神來,面對陸安,都沒辦法安心。
回答完后的沈亭之看陸安哪里都煩,干脆拉開陽臺門,把他往外面一丟,讓他去和紙人們玩。
自己則是在關上陽臺門和窗簾,洗漱一番又換了衣服后,躺床上打算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