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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熱搜越覺得吾命休矣的文澤最終還是決定向小師叔求救。
悄咪咪摸到樓梯角落,文澤第一時間開始給沈亭之打電話。
連著打了十多個,每一個都響了一分鐘,全部都是“對方不在服務區內”。
文澤覺得自己這下更完了。
要是聯系不上小師叔,到時候他又出了事,師父一定會把他剁成醬沖馬桶。
正想著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第一遍文澤沒接,直到第三遍,文澤才煩躁接通。
一接通,傳來的就是陸聞亭那欠打的聲音:“沈亭之在你身邊嗎?”
文澤:“沒有。你也聯系不上小師叔?”
陸聞亭嗯了一聲,聲音明顯可見焦急:“他是不是和你分開了?”
“在送舒婷去她父母那里處理完后,小師叔就離開了。”文澤一句廢話都不多說,“離開前,小師叔給我留的話是讓盯著處理好后去沈家等他。”
“陸聞亭,我不能確定小師叔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這里暫時也走不開。”
“你要是想找,可以去沈家看一看。”
而此刻,被人著急擔心著的沈亭之,又回到了山上的道觀。
一天多過去,道觀內所有東西擺放的位置,香燃的程度,水的溫度,都和沈亭之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沈亭之。
離開的時候,他雖然也是滿臉病容,但至少還能正常站起行走。
現在的沈亭之,撐著最后一口氣進入道觀后,一下倒在了地上。
好的是,這一次雖然倒在了地上,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一字一頓,斷斷續續指揮著小紙人們將最外面的斗篷解開,然后再從柜子里翻找出一個雪白瓷瓶,和桌上依舊溫熱的水送到嘴邊。
沈亭之艱難抬起動一下就如同被車碾壓一般疼痛的手,哆哆嗦嗦從瓷瓶中倒出一個灰黑色藥丸塞進嘴里,就著水一口吞下。
拇指指節大的藥丸順著喉嚨滑入,面色蒼白的青年發出一聲凄厲哀嚎,瞬間失力,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咕嚕嚕翻滾幾圈后撞到桌腳停下。
倒在地上的沈亭之痛到渾身痙攣,冷汗一層接一層冒出來,將柔順長發打濕成一簇一簇。
他本人卻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嘴唇已經要出血,依舊不曾放開,死死壓抑住痛苦的呻吟聲。
小紙人們圍在他身邊,不停用紙給沈亭之擦著臉上冒出來的冷汗。
直到透過道觀不大的窗戶外,已經能看見暮色,沈亭之才終于松開被咬到鮮血淋漓的唇瓣。
他就這么躺在地上,目光虛虛落在房頂上,緩了十多分鐘,才撐著地面艱難爬起。
青年臉上依舊有一層薄汗,但他現在壓根顧不上那么多。
摸到適逢傘,沈亭之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傘柄上。
不多時,一枚刻著祥云的玉玨從傘中脫離出來。
這是他在那片槐樹林中,解開困住舒婷陣法時,從陣眼中發現用以維持整個陣法的關鍵。
同樣,沈亭之更認得,這枚玉玨的唯一主人,是上一任清虛宮宮主,他的師父。
可沈亭之無比確定,他的師父在兩千多年前那場人為導致的浩劫中死去。
魂飛魄散,不入輪回。
并且在那場浩劫中,除了師父,他的其他同門們,也都丟了性命,進入輪回。
照理而言,正常情況下,帶著他師門清虛宮氣息的東西,是絕對不可能流落出來。
更不要提還是師父的東西。
排除一切后,只剩下之前是猜測,并且最不愿意看見的那個可能——
兩千一百二十七年前,造成那場差點讓全天下的人都死去禍端的罪魁禍首沒有死透,現在又重新出現了。
這唯一可能讓沈亭之一向淡然的臉浮上一層憂慮。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那么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陸老爺子和陸聞亭那邊他不用擔心,唯一被盯上還無力反抗的,只有沈家人。
尤其是沈星闌。
那樣干凈的靈魂,宋平是絕對不會放過。
只能說,還好在和文澤分開時,他信了直覺,讓人去沈家等他。
抬眼看向窗戶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沈亭之糾結一番后,決定今天晚上就留在道觀,等明天天亮以后再去沈家。
反正按照處理速度,舒婷那件事要有處理結果,最少都要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