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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他來,他不高興。讓他來了,現(xiàn)在又錯了。
王大帥氣得肝疼,最終也只能咬牙跟上,心里不知道第幾次感慨了。
也就陳璋能忍得了這種人。
珠寶店內(nèi),燈光璀璨,音樂舒緩。
陳璋有些走神,目光落在柜臺內(nèi)一枚款式簡約大方的男戒上。
劉善從等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聲提醒:“陳璋,你是......要買嗎?”
陳璋的眼神漸漸聚焦,他示意柜員取出那枚戒指,放在掌心仔細看了看。
他摩挲著戒圈內(nèi)側(cè),沉默了幾秒,才搖了搖頭,將戒指遞還回去,聲音有些飄忽:“我再想想吧。”
劉善從點點頭,沒再多問。
等兩人走出店門,他才斟酌著問:“你是想......給你男朋友買嗎?”
“嗯。”陳璋沒有否認,晚風(fēng)吹動他額前的碎發(fā),他望著遠處車流匯成的光河,目光深遠。
他想多做一點。
多做一點可以讓顧揚名心里能更踏實一些的事。
陳璋總覺得,自己的愛人如此不安,如此患得患失,這其中的問題,他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是他做得不夠好,表達得太少。
但是他實在不會愛人。
沒有人教過他該怎么去愛,怎么去經(jīng)營一段親密關(guān)系。
一枚戒指,夠嗎?
他不知道,他在想,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別的辦法?
顧揚名一路沉默地坐車回去,屬于城市的流光溢彩映在他幽暗的瞳孔里,卻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靠在車窗上,眉心微蹙,腦子里反復(fù)碾磨著他的確確應(yīng)該冷靜下來。
明明剛開始那幾天,他表現(xiàn)得很好。
哪怕只是強撐出來的平靜,哪怕每分每秒都在思念中煎熬,他都忍住了,沒去作妖。
為什么現(xiàn)在就做不到了?
就因為陳璋和別人吃飯嗎?
陳璋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diào),他卻像著了魔一樣,屢次三番地犯錯。
就連剛才,他也控制不住那點卑劣的窺探欲。
他們會有說有笑嗎?氣氛會不會很融洽?劉善從會不會說些討巧的話,逗得陳璋露出笑容?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會不會更進一步?
陳璋會不會在對比之下,猛然驚覺,原來世界上還有性格更開朗,情緒更穩(wěn)定,不會動不動就犯病的人?
而他這種人,偏執(zhí)、陰郁、瘋癲,除了無盡的不安和索取,還能給陳璋帶來什么?
顧揚名的神情厭厭,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渾身籠罩著一層自我厭棄的氣壓。
原本心里還對顧揚名剛才的話,頗有微詞的王大帥,現(xiàn)在又瞥見對方死氣沉沉的樣子,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喂,你到底......怎么了?你這模樣看著怪嚇人的。”
顧揚名眼皮都沒抬,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輕哼,半晌,“我......很丑嗎?”
王大帥無語道:“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這張臉再說這話?我是那個意思嗎?”
顧揚名對他的反應(yīng)無動于衷,問:“我這種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陳璋的世界里?”
這個問題太深奧,也太沉重,超出了王大帥這種簡單直線條的思維范疇。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
顧揚名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說完,又自嘲般地嗤笑了一聲,“但是......我就是出現(xiàn)了。”
蠻橫地砸進了陳璋的人生里。
王大帥被他這自問自答弄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搜腸刮肚,試圖用自己那點有限的人生經(jīng)驗來安慰一下這位鉆進了牛角尖的祖宗。
他想了想,決定現(xiàn)身說法:“那按你這么說,我是不是也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秦年的世界里?”
顧揚名聞言,終于舍得施舍給他一個眼神,那眼神涼颼颼的,“你還能有這覺悟?”
王大帥被噎得直翻白眼,這人真是沒良心,自己好心好意安慰他,他倒好,一腳把鍋踹回來還嫌不夠勁兒。
他沒好氣地“嘖”了一聲,決定把話說完:“你知道我這次被秦年抓回去,發(fā)生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