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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名想都沒想:“我不去。”
秦年無所謂道:“那我也不接。”
顧揚名瞬間有種掉進坑里的感覺,他咬了咬牙:“幾天?”
“就三天。”秦年知道有戲,想到顧揚名吃癟,心情都好了幾分,“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你過去主要是敲定最后細節,簽合同。你要是處理得快,兩天也行。”
顧揚名開的這家木雕公司,最初是收購的一家頗有年頭的老企業。只是時代更迭,傳統手工市場日漸萎縮,高端精品有價無市,便宜的走量貨又難以回本。
公司資金周轉困難,更新設備的錢都捉襟見肘,想拉投資更是難上加難。畢竟有實力投資購買新機器的大公司,更傾向于直接開設新廠,掌握更多股份,便于管理。
顧揚名當初買下它,看中的是它在當地積累多年的名聲和一批手藝精湛的老師傅,以及現成的銷售渠道。他計劃手工雕刻和機器雕刻兩條腿走路,慢慢轉型。
顧家的產業重心一直在海外,國內主要以投資收購為主。顧揚名想要真正獨立出來,不被掣肘,就得先在一個顧家未曾涉足的領域站穩腳跟。木雕,就是他選中的起點。
秦年這人,從小被當作精英培養,能力手腕都是一流。若非靠著那點情分,這樣的人才,顧揚名未必能輕易招攬到麾下。
即便他知道秦年背后站著誰,但目前看來,秦年并未做出任何損害他利益的事。既然如此,不用白不用。至少在現階段,秦年是個極好的幫手。
顧揚名出差前一天晚上,大概是為了預支未來三天的思念,他把陳璋折騰得不輕,花樣百出,不知饜足,直到陳璋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啞著嗓子帶著哭腔求饒,顧揚名才勉強偃旗息鼓,抱著昏昏欲睡的人去清理。
最后導致陳璋第二天上班,遲到了。
陳璋為此憋了一肚子火,氣得一整天都沒接顧揚名打來的電話。顧揚名在機場和去往酒店的路上,消息發了一籮筐,從道歉到撒嬌,從認錯到申訴,就沒停過。
可惜陳璋習慣把手機設成免打擾模式,工作時又格外專注,愣是沒被騷擾到。直到下班時間過了,陳璋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挑著回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幾乎是三秒內,顧揚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璋拿起手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喂?”
電話那頭傳來顧揚名委屈得快要溢出來的聲音:“你不能用這種方式懲罰我,不能不理我。”
陳璋語氣淡淡,控訴道:“昨天我讓你停的時候,你也沒理我。”
“可是......”顧揚名試圖辯解,聲音低了下去,“現在有三天,整整三天我都碰不到你。”
陳璋并不吃這套,他覺得顧揚名在某些方面的需求實在過于旺盛,他有點吃不消,心里盤算著得找個機會好好約法三章才行。
“三天而已,又不是三年。”他用心勸導,“顧揚名,重欲傷身,你要學會克制。”
顧揚名在電話那頭悶聲道:“我控制不住,只要看見你,就控制不住。”
陳璋:“......”他覺得這天沒法聊了。
聽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顧揚名握著手機,看著被掛斷的界面,一臉郁卒。
陳璋其實也沒真生氣,單純想讓顧揚名克制一下,所以第二天顧揚名再打電話過來時,他還是接了。
因為顧揚名出差,陳璋覺得回家也沒什么意思,索性留在公司多加了會兒班。
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不小的雨,雨水敲打著地面,濺起細密的水霧,路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
公司門口站著一個人,背影看著有點眼熟。陳璋沒打算主動打招呼,正準備撐傘走進雨里,那人卻恰好回過頭,一眼認出了他。
“陳璋?”
陳璋腳步頓住,有些尷尬,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
他這副樣子,明顯是沒認出對方是誰。那人也不惱,反而好脾氣地笑了笑,主動自我介紹:“我是劉善從,劉培的兒子。”
陳璋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哦”了兩聲,態度也熱絡了些:“你好你好,是來找劉叔的嗎?”
劉善從搖搖頭,指了指自己手里一個文件袋:“不是,來幫我爸取份文件。沒想到出來就下這么大雨,也沒帶傘。”
陳璋想起劉培這段時間在工作上對自己的關照,便說:“我把傘給你用吧。”說著就要把手里唯一的傘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