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璋摸索著拿起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滿屏都是顧揚名的未接來電和消息提醒。他點開撥號界面,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陳璋,你沒事吧?”顧揚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壓抑不住的焦急。
陳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片不正常的滾燙,他啞著嗓子說:“好像......有點事。”
顧揚名的聲音立刻繃緊起來,“我能進來嗎?”
陳璋下意識點頭,隨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又低聲說:“但是我好像反鎖了,你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顧揚名手里拿著一把鑰匙,推門進來。看見陳璋好好地坐在床上,臉色潮紅、神情困頓,他緩緩松了一口氣。
陳璋呆呆地看著他手里的鑰匙,聲音沙?。骸?.....原來你有鑰匙。”
顧揚名走上前,將鑰匙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解釋道:“敲了很久門,你沒應。電話打了十幾個,也沒接。我......怕你出事?!?
他伸手探向陳璋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眉頭擰緊,“發燒了,溫度不低。這次是真的,必須得去醫院了?!?
“沒事?!标愯皳u頭,聲音有氣無力,“家里有藥吧?吃點退燒藥就好?!?
“你昨晚還說睡一覺就好,結果睡一覺更嚴重了?!鳖檽P名看著他燒得有些渙散的眼睛,無奈又不安。
陳璋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感冒,最近雖然天氣轉冷,但他并沒有著涼。
顧揚名見他沉默,退了一步:“那......我叫醫生來家里?不用你去醫院排隊?!?
“不用!”陳璋立刻反駁,撐著床沿想站起來,“我去,我去醫院,別麻煩人家跑來......?!?
可身體軟得厲害,高燒抽走了大部分力氣,腳下像踩在棉花上,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眼前發黑,差點沒站穩。
顧揚名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那手臂隔著睡衣布料,都能感覺到異常的熱度。
“我幫你換衣服?”
陳璋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本就因發燒而紅,此刻更熱了些。他輕輕但堅持地抽回被扶住的手臂,低聲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出去吧。”
顧揚名嘆了口氣,看著他虛弱的模樣:“你站都站不穩,怎么自己來?”
“你先出去吧。”陳璋還是堅持。
顧揚名只能妥協:“好,我出去等。你慢慢來,別著急,換好了叫我。就在門口,有事立刻喊我?!?
陳璋在原地站了片刻,等那陣眩暈過去,才慢慢挪到衣柜前。這是他住進來后,顧揚名第一次走進他的房間。就連之前在星陽小區,顧揚名也從未踏入過他的臥室。
剛才,顧揚名碰了他的床,也碰到了他身上的睡衣。
若是在以前,按照他那種近乎病態的潔癖,他一定會立刻、馬上換掉所有被觸碰過的衣物和床品。
但現在,他有點......有點懶得換。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把這里真正當作自己的房間,所以無所謂?還是因為感冒讓他分不出精力去在意這些?
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么......
“換好了嗎?”顧揚名問他。
陳璋這才回過神,慢慢開始換衣服。
“......馬上。”他啞聲應道。
直到在醫院輸上液,顧揚名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陳璋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揚名依舊不太好的臉色,輕聲問:“你怎么臉色比我還難看?”
顧揚名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你好像不太會照顧自己。不舒服了,也不知道叫人。”
“我不是故意的?!标愯按瓜卵郏翱赡苁翘哿耍锰亮耍瑳]聽見電話。下次不會了?!?
“我沒怪你。”顧揚名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只是你從昨天到現在,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陳璋,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別什么都自己憋著,我看著難受?!?
陳璋愣了幾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他轉過頭,沒有看顧揚名,而是將視線投向頭頂輸液架上那袋透明的藥水,看著液面極其緩慢地下降,一滴,又一滴,然后,他很輕、也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有點渴......想喝點熱水。”
顧揚名原本以為陳璋只是隨口找個借口,不愿再談這件事。
他也沒再追問,起身走到輸液室角落的飲水機旁,用一次性紙杯接了半杯溫熱的水,又走回來,小心地遞到陳璋沒輸液的那只手里。
陳璋接過紙杯,他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熱的水流緩解了干痛嘶啞的喉嚨,緩緩流入空蕩痙攣的胃里,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